孟雨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郑春梅:“你……你说谁是鸡?!”
“谁应声就说谁!”郑春梅叉着腰,翻了个白眼,“我可没说自己是凤凰,某些人倒是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再摆你那小姐谱,信不信老娘烧壶开水,把你那身‘凤凰毛’全给烫秃噜了!”
这番粗俗又狠辣的骂战,直接把孟雨蝶三人怼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周大妹和李小草看向郑春梅的目光,都少了几分平日的嫌弃,多了几分“这人虽然粗鄙,但吵架还挺管用”的顺眼。
一直安静站在角落的郑小桃忍不住用袖子掩着嘴,偷偷笑起来。
毛文娟则凑到潘灵芝耳边,嘀嘀咕咕,指指点点,显然还在继续编排孟雨蝶她们。
徐弯弯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这边鸡飞狗跳的场面,嫌恶地皱了皱细眉,小声嘟囔了一句:“真是粗鄙不堪,有辱斯文!”她自诩是官宦之后,向来瞧不上这些言行粗鲁的妇人,只是胆子小,只敢自己小声嘀咕。
站在她旁边的徐漫漫听见了,暗暗撇了撇嘴,心道:说别人粗鄙,你自己私底下做那些讨好老爷、争风吃醋的事情,难道就高雅了?她懒得理会徐弯弯,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朝着大路尽头张望。这些天,她其实挺想那个强壮得像头熊、总能给她安全感的赵大叔(赵砚)的。
“来了来了!车队!是老爷的车队!”眼尖的人喊了一声。
众人精神一振,纷纷朝着大路望去。果然,远处尘土微扬,一列车队正缓缓驶来。
周大妹和李小草顿时激动起来:“是公爹!公爹回来了!”
郑小桃脸上飞起两片红霞,不由想起了那个迷乱而疯狂的夜晚和清晨。
郑春梅这个过来人,更是觉得腿都有些发软,心口怦怦直跳。
姚婉琳抚着小腹,眼中也流露出思念,低声对身边两个女儿嘱咐:“一会儿见了老爷,记得叫人,嘴巴要甜,知道吗?”
潘灵芝还在消化刚才毛文娟透露的“惊人内幕”,她扯了扯毛文娟的袖子,压低声音,满是不可置信:“娟子姐,你……你说的都是真的?赵叔他……真有那么……那么厉害?”
毛文娟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恐惧和某种奇异回味的神色:“那还能有假?我告诉你,我上回差点没晕过去!跟死过去一回似的!”
潘灵芝更加困惑了:“那……那月英嫂子肚子里的娃,真是赵叔的?我之前还以为……以为正哥他……不太行呢。”她想起自己之前还暗自同情吴月英守活寡,脸上一阵发烧。
“呸!你可把我害惨了!”毛文娟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是不知道正哥有多吓人。”说着,她还悄悄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小臂。
潘灵芝惊讶地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这……这也太吓人了吧?你别唬我,我……我虽然没嫁人,可也见过村里小娃娃的,就……就跟小拇指似的……”
“不信是吧?行,哪天我找个机会,让你亲眼见识见识!”毛文娟半真半假地吓唬她。
潘灵芝心神剧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某些画面,吓得一哆嗦,脸都白了,全然没注意毛文娟后面促狭的笑。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是自己……那还不得……没命了?
就在这时,车队已到近前。周大妹和李小草正要带着众人迎上去,一个胖乎乎的身影却以与体型不符的敏捷,嗖地一下从旁边窜了出去,抢先一步跑到最前面那辆马车旁,“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扯着嗓子喊道:
“老爷!我的赵大老爷哟!您可算回来了!可想死我老刘了!”
正是刘五。他满脸堆笑,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车帘被侍卫掀开,赵砚弯身走了出来,看到跪在地上、激动得像个肉球似的刘五,忍不住笑了:“老刘,这才多久没见,我看你又胖了一圈!看来日子过得挺舒坦啊!”
刘五嘿嘿直笑,谄媚道:“托老爷的福!要不是老爷您提携,哪有我老刘的今天?我这是心宽体胖,心宽体胖啊!”
他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而且善于表忠心。自从被赵砚委以管理赵镇部分事务的重任后,他每天没事就在镇子里转悠,不遗余力地宣传赵砚的种种“仁义”、“勇武”和“恩德”,俨然成了赵砚的头号“狂热粉丝”。谁要是敢在赵镇说赵砚半句不是,他能立刻跳起来跟人拼命。
赵砚笑着摇摇头,从马车上下来,亲自弯腰将刘五扶了起来,还顺手替他掸了掸膝盖和衣襟上沾的尘土:“行了,快起来。咱们兄弟之间,不来这一套虚礼。”
这看似随意的一扶一拍,却让刘五激动得浑身肥肉又是一阵乱颤,一张脸笑得像朵绽放的菊花,腰杆挺得笔直,鼻孔都快朝天了。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分明在向周围所有人炫耀:瞧见没?老爷跟我最亲!我才是老爷跟前第一得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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