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尘站在土台上，看着下方勉强集结起来的队伍，只觉得一阵头痛。
“列队！按高矮顺序，十人一排，百人一列，快点！”
他再次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下面一阵骚动。除了边缘那个苦练的年轻灵猴和那二三十个眼神尚存的灵猴反应稍快，勉强能找到位置站好外，其余大部分灵猴如同没头苍蝇一般，你推我搡，左右张望，乱哄哄一片。
有人站错了位置，有人根本听不懂“十人一排”是什么意思，还有人试图躲到后面去。
“你！站到那边去！对，就是那里！”
“别挤！这是我的位置！”
“统领说的啥？啥叫一列？”
“管他呢，站着就行了...”
嘈杂声、抱怨声、询问声响成一片，足足折腾了将近一刻钟，这一千灵猴才勉强排成了一个歪歪扭扭、前后不齐、左右参差的方阵。
许多人站得松松垮垮，东倒西歪，眼神飘忽，完全没有半分军人的精气神。
姬尘心中苦笑。自己虽然经历过不少生死搏杀，也在源府待过，但那都是个人修行或小团体行动，哪里真正带过兵、练过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
万事开头难，尤其是这样一支早已丧失斗志的队伍。
他看向第一排首位那个身姿笔挺、目光灼灼的年轻灵猴，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灵猴立刻挺胸，大声回答：“回统领！属下侯远！”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在这片萎靡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出。九级妖师的修为，在这群灵猴中确实是佼佼者。
“侯远。”姬尘点点头，“从今日起，你便是灵猴卫副统领，协助我管理、训练队伍。你可能做到？”
侯远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猛地抱拳，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属下侯远，定不负统领所托！”
这一下，倒是让后方不少灵猴侧目。
副统领？就这么给了这个整天就知道傻练的侯远？
姬尘示意侯远起身，然后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再次提高：“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灵猴族不行，觉得练了也没用，觉得再怎么努力也是垫底，是不是？”
下方一阵沉默，许多灵猴低下头，默认了。
“那我告诉你们！”姬尘的声音如同惊雷，“就在刚才，我来这里的路上，遇到了苍狼卫的统领，苍雪将军。”
听到“苍雪将军”这个名字，不少灵猴身体微微一颤，眼中流露出明显的畏惧。
苍狼卫是宫中精锐，苍雪更是以实力强横、治军严厉着称，灵猴卫没少受他们的嘲讽和欺负。
“她认为我这个新来的灵猴族统领，不配领兵，要与我‘切磋’。”姬尘顿了顿，看到不少灵猴抬起头，眼中露出紧张和好奇，“就在西边的校场上，当着不少苍狼卫的面。”
“结果呢？”有人忍不住小声问了出来。
姬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侥幸，赢了一招半式。”
哗——！
击败了苍雪将军？那个七级妖君、威风八面的苍狼卫统领？这...这怎么可能？！
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姬尘身上，之前的麻木和怀疑被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所取代。原来...灵猴族，真的可以这么强？
“所以，”姬尘趁热打铁，声音铿锵有力，“不要说什么天生不行！实力，是练出来的！尊严，是打出来的！我姬尘能做到，你们之中，只要肯下苦功，未来未必不能做到！”
这番话，终于点燃了更多灵猴眼中的光芒。是啊，统领也是灵猴族，他能打败苍雪将军，那我们...是不是也有机会不再受人欺辱？
“现在，听我口令！”姬尘不再多言，直接开始最基础的操练，“全体都有！立正！”
“挺胸！抬头！收腹！目视前方！”
“手臂自然下垂，紧贴裤缝！”
最简单的军姿口令，却再次暴露了这支队伍的散漫。
只有以侯远为首的大约一百来人，能勉强做到标准。其余人要么含胸驼背，要么眼神乱瞟，要么手臂乱放，甚至有人根本站不稳，摇摇晃晃。
“你！胸挺起来！”
“眼睛看哪里？看前面！”
“手！贴紧！”
姬尘和侯远走下土台，在队列中穿梭，不断纠正。
侯远显然对这些人更熟悉，也能叫出一些人的名字，纠正起来更有针对性。但即便如此，进展依然缓慢。许多灵猴常年懒散，身体协调性和纪律性极差，一个简单的站姿都需要反复调整。
练了半个时辰，大部分人勉强能站得像点样子，但精神面貌依旧不佳，许多人脸上写着不耐和疲惫。
姬尘心中暗叹：任重道远啊。这样下去，别说战阵赛，就是基本的宫廷戍卫恐怕都难以胜任。
他走回土台，看着下方虽然站得比之前整齐了些，但依旧缺乏锐气的队伍，心中有了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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