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宗磐从宿醉中醒来之时,手下心腹来报,那段延信和西夏使者已经秘密离开了上京。
同行而去的,还有完颜宗磐派去的一队人马。
起身洗漱一番,心情大好的完颜宗磐还未来得及喝上一碗醒酒汤,便听下人回禀,完颜娄室气势汹汹的带着一队亲卫登门而来,颇有几分来着不善的气势。
想必完颜娄室是收到了暂停西伐的消息,金国打探,前来找自己麻烦来了!
完颜宗磐虽然是,但是面对完颜娄室这位军中柱石,还是不敢怠慢,闻言立刻前往前厅。
按照辈分来说,完颜娄室虽为远支宗室,但辈分尊崇,是金国开国百战老将,资历远超宗室晚辈,就连完颜阿骨打在世时,都对其颇为敬重。
故而他面对身为太祖嫡长子的完颜宗磐,无需曲意逢迎,说话行事向来刚正直白,毫无半分顾忌。
前厅之内,清风穿堂而过,卷起帘幕微微晃动,却吹不散满堂紧绷的肃杀之气。完颜娄室一身玄色铁甲未卸,甲胄上还凝着淡淡的风霜,周身煞气凛冽,双目如寒星,死死锁定着阶前的完颜宗磐,语气铿锵质问道:“大殿下,攻伐西夏之事,可是你从中作梗?朝廷既定西伐大计,全军整装待发,偏偏此刻骤然叫停,坏我军机、滞我军心,除了殿下,无人有这般权力!”
在完颜娄室眼中,西夏积弱已久,正是大金一举荡平、稳固西疆的绝佳时机,此番无故停兵,纯属贻误战机,若是朝堂庸人作祟,他纵使得罪了完颜宗磐,也必要问出个公道。
反观完颜宗磐,一身锦缎常服,长发束冠,面色温润不见半分慌乱。
昨夜宿醉的慵懒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皇族储嗣的沉稳城府。他抬手示意左右奉茶,不疾不徐落座,抬眸看向怒气冲冲的完颜娄室,语气平淡无波,不见丝毫怯意:“郡王且先息怒,听我解释!”
“那便请殿下给我一个解释,若不然,便是闹到御前,我也在所不惜!”
完颜宗磐微微一笑,接着将他的谋划毫无遮掩和盘托出。
完颜娄室听罢之后,这才知道完颜宗磐是要利用大理和西夏、吐蕃,脸上略有惭愧之色,拱手问道:“既如此,殿下何不早些告诉本帅,也好省却了这场误会!”
“元帅,事不密则不成,再者说了,你信不信,此刻我这府外还有诸多细作盯着呢,你若不来闹上一场,岂不是说不过去?”
完颜娄室大感佩服,看着完颜宗磐忽然说道:“我懂了,这也是殿下让西夏放松警惕的手段之一!”
“正是如此,所以等会你离开我府邸的时候,最好还是发点脾气才好!”
“这还不简单,不过殿下,如此一来,恐怕朝中会有不少人会不理解你的苦心!”
“无妨,左右不过延迟两个月而已,只要能让大理和西夏上当,将兵力重心调至南方,去准备攻击大晟,挨两个月骂而已,怕什么,难道还有人敢对我动手不成?”
虽然西夏国力不如金国,可那嵬名察哥若举国抵御,完颜娄室这仗打起来也没有那么轻松。
如此一来,他入侵西夏倒是要简单许多。
对完颜宗磐拱手一拜:“殿下受委屈了,某定然不会辜负殿下!”
“元帅说哪里话,都是为了我大金,区区骂名不值一提,不过还要劳烦元帅,调集一些兵力,佯装要攻打大晟,也好彻底消弭那嵬名察哥的疑心!”
“这是自然,殿下放心!”
两人接着又秘密商议了一番之后,完颜娄室这才离去。
几日后,兴庆府。
当段延信和那使者再次来到嵬名察哥府中,早就收到使者密信,得知联盟已成,嵬名察哥为段延信举行了迎接仪式。
这次不仅嵬名察哥,就连西夏国主李乾顺也对段延信表达了感谢之意。
当然,仪式是秘密进行的。
段延信在西夏只暂歇了一日,便带着西夏国感谢他的三千两黄金继续踏上了返回吐蕃的路。
盟约约定的时间很清楚,要求他在两个月内,率先集结大军对大晟动手,段延信没有太多时间耽搁,最重要的是,他想看看,大晟面对突如其来的联军攻打,林冲那个畜生脸上的神情会是何等精彩!
……
“阿嚏……”
“阿嚏……”
长安府经略相公府,正在议事的林冲无端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一个想两个骂,三个念叨四感冒,不知哪个狗东西在骂自己。
由于这两个喷嚏过于响亮,被打断了部署思路的许贯忠,还有参会的种师道、鲁智深等人不得不停下来看向林冲。
揉了揉鼻子,林冲看着许贯忠和种师道等人说道:“嗯,我没事,老许你继续!”
许贯忠这才指着夏州方向继续讲述兵力部署计划。
“以上就是本次作战拟定的大致部署,种公,您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许贯忠讲完之后,向种师道问道。
种师道赞许道:“军师算无遗策,老夫觉得没有比这个更完美的作战计划了,如是行军作战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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