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立刻接上。
“偏离路线通常有两种可能。躲避盘查，或者换货。血煞门在河曲之后动过一次手脚，许安的记忆缺口很可能就发生在那里。”
叶芷柔看向许安。
“他能想起停在哪里吗？”
许安用力回忆，最终只痛苦地摇了摇头。
“我只记得河水很急，车轮停过一夜。有人从夹层里抬走了东西，又换进来一个更轻的箱子。”
“够了。”云丹青道，“副簿里若留有回纹，至少能查出那一夜用的是哪一处旧渡口。”
林越立即道：“可以查，但白卷不能再让清瑶单独接触。芷柔留在许安身边，芊芊守偏殿。清瑶和云丹青去找副簿，我从白卷断口监控规则波动。”
苏清瑶将安排转述。
叶芷柔轻轻点头，先给许安眉心落下一道功德印。
“许安，你先记住一件事。”
许安茫然看着她。
叶芷柔说：“你去过河曲，也从那里回来了。你没有打开那只箱子，可你现在愿意把自己记得的事说出来。这些都是真的。”
许安嘴唇颤了颤，终于用力点头。
“是真的。”
他重复了一遍。
眉心血痕随之暗下去。
苏清瑶和云丹青很快回到祖库一层。
旧病案柜后方有一面被挪动过的药墙。云丹青以令牌按上其中一处凹槽，石墙沉闷转开，露出一只落满灰尘的铁匣。
铁匣上同样刻着弯月纹路。
“丹塔与天商盟的共签副簿。”云丹青低声道。
他没有直接开匣，先以丹火探过锁芯，又等苏清瑶点头，才将旧令嵌入。
咔。
匣盖打开。
里面没有账册，只有七枚薄如蝉翼的火漆票。
每一枚票上都压着一个名字。
最上面那张，正是许安。
可火漆票下方的去向却被人用灰白纹理抹掉，只留下三个若隐若现的字。
河曲后。
林越的声音骤然绷紧。
“不对。许安没被送走，他的名字为什么会在首批票上？”
苏清瑶目光一凝。
云丹青也看出了问题。
“这七张票是原定药引名册。许安在列，旧药仓里那七块浸血木牌里却没有他的名字。”
他迅速翻开其余六张。
六个名字与旧药仓账簿的首批编号完全对应。
只有许安这一张，名字被后来的血墨划去，旁边添了一道陌生的替补印。
白卷断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敲击。
咚。
苏清瑶握住剑柄。
林越的扫描掠过副簿，锁住那道替补印。
“替补不是普通候选。血煞门临时换走了许安，说明他们在药城内找到了更合适的一念。”
云丹青脸色微变。
“一念将归。”
苏清瑶想起白卷刚才显出的字。
那并非指许安。
真正被选中的人，还留在药城。
祖库外，问卷钟没有响。
东偏殿的方向却忽然亮起一缕血光。
紧接着，洛芊芊的声音在契约频道里炸开。
“清瑶，芷柔那边有人不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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