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人。”
季惟安垂下眼帘，望着怀里瘫软无力香汗淋漓的身影，眼底闪过病态的暗节，“好阿玉，你猜猜是谁来了？”
秦欢玉没力气回应，粉白的手臂从床边垂落。
季惟安俯身，薄唇轻启，含住她耳垂上的软肉，“阿玉就不好奇吗？门外究竟是季晏礼……还是季怀鄞？”
“你把门打开……让外头的人进来瞧瞧，不就知道是谁了吗……”秦欢玉阖上眼，耳边的鬓发被汗珠浸湿，黏在小脸两侧，吐气如兰。
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不知道有多勾人。
她咬着牙，尾音轻轻发颤，“若门外真是你的两个兄长，你这个背叛家族的小人，岂不是要被他们活活打死？”
季惟安凝着她，半晌，勾唇笑开，狭长的丹凤眼里缱绻着无尽的深情，唇间溢出一声叹息，“阿玉待我，还真是凉薄。”
他搂在小女人的细腰，指腹摩挲着她腰间的软肉，凤眸渐深，俊脸上神情放松，仿佛压根没被门外的人影响到一般。
“吱呀”一声，门边上没来得及上锁的花窗被人推开，一道高挑劲瘦的身影利落翻进房中。
季惟安缓缓抬眼，隔着青纱床幔，瞧见一抹暗红朝着床边走来，紧接着，便响起了窗子落锁的声音。
床幔被扯落，季惟安拽过毛毯，裹住怀中瑟瑟发抖的小女人。
对上二人投来的视线，季惟安面上依旧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意，及腰的墨发垂落，却一点都不显得散漫，配上他那张漂亮至极的脸，像是误入尘世的谪仙。
“这么巧，在阿玉的房间里还能偶遇二位好哥哥。”季惟安唇边溢出嗤笑，就这么好整以暇地坐着，在两个觊觎弟媳的畜生面前宣誓主权。
瞧那两条疯狗气冲冲的模样，好似捉奸在床的无能丈夫。
可阿玉明明……是自己的女人。
秦欢玉被男人圈在怀中，头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毛毯全然遮不住身子，香肩半露，白生生的肌肤上泛着潮红，看得人喉间一紧。
季怀鄞眉心紧皱，质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见身侧的男人已经解开了腰上的玉带。
“你要做什么？”季怀鄞不明所以，愣愣看着自己的兄长，面上一阵恍惚。
“自然是要加入了。”季晏礼眉眼弯弯，看上去温润如玉，可只有亲近他的人才知道此人君子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多黑的心。
季晏礼勾起恰到好处的笑，慢条斯理地开口，“身为见不得光的外室，我很自觉。”
“你们……”季怀鄞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丹凤眼瞪得圆滚滚的，原本的世界观在一点点崩塌。
“也不是头一回了。”季晏礼像个没事人一般，褪下长衫，甘愿与之沉沦。
只剩季怀鄞一人站在床边，他望着眼前这场闹剧，指尖轻轻触上腰间的革带。
狼多肉少，他若不争一争，便是彻底出局。
……
直到两个时辰后，屋内风云渐歇。
季惟安披着松松垮垮的大氅，站在安静的走廊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头也没回，淡淡唤了声，“见过九皇子。”
盛珩持着灯盏站在阴影里，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过了许久，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才在走廊里响起，“季三公子，多有不易，辛苦了。”
季惟安回身看向他，将藏在袖中的路线图翻出来，递到他面前，“幸不辱命，暂且得端王信任，这是标注好的路线图，明日清晨，端王将会从后路包抄，围困誉王军，郎君和二位兄长只需静等，等到他们打到元气大伤，再打着清君侧的名头一网打尽。”
盛珩抬手捏住路线图一角，指尖微微用力，却没能抽动。
他静静抬眼，看向站在对面过分漂亮的男人，“季三公子这是何意？”
“臣一家对郎君忠贞不二，为了郎君，臣不惜性命，宁愿背负所有骂名，甚至被心上人厌恶，也要带上这顶叛徒的帽子。”
季惟安定定望着他，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臣甘愿为郎君豁出了命去，唯有一个请求。”
盛珩指尖轻颤，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开口，“什么请求？”
“季家的水已经够浑了，只求郎君不要再插上一脚。”季惟安语气平淡，眼底却藏着一丝令人难以察觉的凌厉，“阿玉，只能是季家的女人。”
“还望郎君，自重。”
盛珩抬眸看向他，瞧见他脸上还挂着未散去的余红，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嘲讽的笑，“季三公子犯不着和我说这些，与其在我面前摆这些大道理，还不如看好你的两位哥哥。”
“三夫侍一妻，你有什么脸劝别人自重？”盛珩眼底暗色涌动，“谁能有你们兄弟玩得花？”
季惟安眸色一沉，松散的衣领遮不住他锁骨上的红痕，“郎君这话，是间接承认自己对阿玉起了上不得台面的想法？”
“何为上不得台面？”盛珩瞥了眼他身后的客房，满眼尽是嘲弄，“我可从未做过荒唐事，更没有将别人送的簪子摔在地上用力践踏。”
季惟安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轻轻掀起眼帘，神色沉郁，那只玉兰簪子果真是他送的。
偏偏是他，偏偏是与他一样的玉兰花。
“季三公子整日里杞人忧天，草木皆兵，如此没有安全感，倒不如把位置让出来。”盛珩扯唇，指腹用力，从他手里抽出路线图，“想要做她丈夫的男人多得是。”
季惟安半眯着眼，神色冷峻，“郎君如此，就不怕季家撤走对你的帮扶吗？”
“除了我，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盛珩神色悠然，丝毫不惧他的威胁，“论样貌，我不输你分毫，论权势，我是你们亲手送上龙椅的帝王，她若嫁给我，便是母仪天下的国母。”
他如今这般笃定，便是拿准了长宁侯府非他不可。
“我与季家是相辅相成，你们尊敬我，我也会器重你们。”盛珩声音很轻，不难听出他话中的戏谑，“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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