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退去。他们会重整旗鼓，会联合施压，会发起更猛烈的攻击。但他也不打算离开。这里就是战场，线索就在这里，他一步都不会退。
倪月站在他右侧半步，左手仍搭右腕，指尖微凉。她的识海中，白玉系统维持预判频段微调态，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探查。她没有说话，但肩线微微放松，那是只有叶凡才懂的信号——她准备好了。
石门最上方的裂缝又裂开了一寸，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曜石滚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一响。碎屑溅起，落在叶凡的靴尖，未被拂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随即抬眼，目光如铁。
门外，脚步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密集，更有规律。显然，有人开始重新部署。但这一次，他们不再贸然逼近，而是停在二十丈外，彼此试探，彼此防备。
叶凡缓缓抬起左手，袖口金叶纹在微光下闪过一道暗芒。他没有再做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座山，挡在灰痕之前。
倪月闭目，识海中白玉系统悄然记录下外界神识的每一次扫荡频率。她在等，等下一个破绽，等下一个可利用的间隙。
石室中央，两人未移位，气息内敛，神识紧绷。线索仍在，位置未变，状态可控。
门还未彻底洞开，但风暴已在酝酿。
叶凡掌心的星尘微微一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睁开眼，目光落向地面灰痕。
灰痕依旧，但边缘似乎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纹，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轻轻划过。
他没动。
倪月也没动。
门外，第一道真正意义上的联合神识，正缓缓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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