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帐内,油灯闪烁。石云虎将军、敖烬、石重等将领再次聚首。
“将军,如此下去不是办法。”石重率先开口,面色凝重,“敌暗我明,他们可以随时随地用小股人马骚扰、布置陷阱,我们却只能被动防御,步步排查。江淮地区丘陵水网密布,适合隐匿的地形太多,我们防不胜防!行程被一再拖延,恐误了抵达帝都的期限!”
石云虎抱臂而立,声音冷冽:“这些杂碎,不敢正面交锋,只像地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着实可恨!我军重甲虽利,但用于追击这些散兵游勇,如同重拳打跳蚤,效率低下,反而容易中伏。”
石云虎目光扫过地图上怀宁至寿春之间更为复杂的地形标记,沉吟片刻,猛地一拍地图:“不能总让对方牵着鼻子走!必须变被动为主动!”
他看向敖烬:“敖副统领,你黑龙旗乃帝国精锐,轻装迅捷,最擅奔袭突击。本将欲让你率本部黑龙骑,再加强两队轻骑斥候,组成一支快速前锋,明日开始,脱离大队,先行探路!不必拘泥于官道,可扩大探查范围,遇小股骚扰之敌,不必请示,就地歼灭!遇险要复杂地形,提前清理排查,为大军扫清障碍!你可能胜任?”
敖烬眼中精光一闪,傲然道:“此正合我意!末将领命!定将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揪出来碾死!”
“好!”石云虎点头,又补充道,“切记,你的主要任务是清障和预警,而非孤军深入与敌主力决战。探路范围控制在主力前方五十里内,每日需派快马回报情况。若遇强敌,不可恋战,立刻撤回!”
“末将明白!”
石云虎又看向凌峰(凌峰因屡立奇功,且感知特殊,已被默许参与部分军议):“凌峰,你感知敏锐,于探路大有裨益。本将命你加入敖副统领的前锋队伍,协助探查陷阱及敌踪。你可能跟上黑龙旗的速度?”
凌峰心中一动,这正是磨炼《破军七踏》和实战的绝佳机会,立刻抱拳:“小人必尽力跟上!”
“嗯。”石云虎又对敖烬道,“敖副统领,凌峰乃不可多得之人才,于水道陆路皆有功于大军。他新得一步法,正需实战锤炼。此行路上,若有余力,你可酌情指点其对练,助其尽快掌握。所需气血丹药,可从军需处支取,算在他此次功劳赏赐之内。”这显然是给了凌峰一个天大的好处,既有实战陪练,又有丹药支持。
敖烬看了凌峰一眼,他对这少年的潜力和心性也颇为欣赏,便点头道:“将军放心,末将会留意。”
计议已定,众人各自下去准备。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支由二十名黑龙骑士、四十名轻骑斥候组成的快速前锋便已集结完毕。黑龙骑士清一色黑袍黑甲,背负长刀,坐下战马神骏非凡,喷吐着浓浓的白气。轻骑斥候则装备更为轻便,擅长弓弩侦察。
敖烬丢给凌峰一套备用的轻便皮甲和一把军中制式强弓、一壶破甲箭:“换上,会骑马吗?”
凌峰点头。在黑石镇,驾驭牲口是基本技能,虽不精于骑战,但普通乘骑无碍。他换上皮甲,将“破浪·寒髓”用布裹紧背好,翻身骑上一匹分配给他的健壮黑马。
“出发!”敖烬一挥手,一马当先,六十余骑如同离弦之箭,冲出营地,向着北方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山道尽头。
脱离了大部队的拖累,这支精锐骑兵的速度彻底展现出来。马蹄声如雷鸣,敲击在官道上,卷起滚滚烟尘。凌峰伏在马背上,感受着风驰电掣的速度,心中豪气顿生。他偶尔催动《破军七踏》的发力技巧,气血灌注双腿,紧紧夹住马腹,竟能更好地适应战马的奔腾节奏,减少颠簸之苦。
敖烬一马当先,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黑龙骑与轻骑斥候默契配合,如同梳子般向前方和两侧散射开去,探查范围极广。
果然,前行不到二十里,侧翼斥候便发现了情况。
“报!副统领,左侧山林发现可疑烟迹,似有人员活动!”
“一队、二队,随我来!其他人继续警戒前进!”敖烬毫不迟疑,立刻带领十名黑龙骑和二十名斥候,扑向那片山林。
凌峰也被要求跟随行动。进入山林,战马速度稍减。很快,前方便传来兵刃交击和惨叫声。
众人赶到时,只见一小股约莫二三十人的匪徒正在围攻几名斥候。这些匪徒武功稀疏平常,但熟悉地形,利用树木岩石躲避箭矢,打得颇为顽强。
“杀!一个不留!”敖烬冷喝一声,拔出背后长刀,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入战团。黑龙骑士们更是如狼似虎,刀光闪烁间,匪徒纷纷倒地。
凌峰也摘下强弓,看准一个试图从侧面逃窜的匪徒头目,屏息凝神,意念微动,那股“破开”的枪意虽未附于箭上,却让他心神空明,目光锐利至极。
咻!一箭射出,精准地贯穿那匪徒头目的小腿,将其钉在地上!立刻有斥候上前将其擒获。
战斗很快结束。清点战场,击杀匪徒二十一人,俘虏三人(包括被凌峰射伤的头目)。己方仅两人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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