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一堆回复。
“别人做公益发通稿，他做公益被人自发传播。”
“种树的人不会天天说自己多伟大，可树荫底下全是人。”
“原来真的有人把‘反哺社会’四个字当真了。”
我把手机翻过去，塞回兜里。
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走到我面前，怯生生地说：“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我弯腰把她抱起来。她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小声说：“我长大也要帮别人。”
放下她时，我发现鞋面上多了个小小的泥印。
没关系。脏了可以擦，可有些东西擦不掉——比如人心。
展区广播开始提醒闭馆时间。人群慢慢散开，但还有很多家长留在原地，翻看展板上的资料，拍照记录联系方式。
我走到互动墙前，想找刚才那张“数学考了95分”的便签。它还在那里。
我伸手取下，轻轻折好，放进胸前口袋。
抬头时，阳光正好从玻璃顶洒下来，照在孩子们留下的画上。色彩斑驳，却真实。
周女士走过来问：“接下来去哪儿？”
“哪儿也不去。”我说，“再待会儿。”
她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我站在原地，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旧夹克，手里拿着一张表格。
“你是李哲吧？”他问。
我点头。
“我是残障家庭登记表上第十七户的家属。”他说，“我老婆腿不方便，孩子听力有问题。我们一直没机会参加这种活动。”
他停了一下。
“但我今天来了，是想问问……你们那个无障碍报警器，什么时候能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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