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围过去看，指指点点。
一个老工人说：“还真动出名堂来了。”
另一个接话：“要是早几年这么干，厂子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我没参与讨论，而是让小李把监控画面投到车间角落的旧显示屏上。电流、转速、温控曲线实时滚动，谁都看得见。
下午一点半，林悦发来一段15秒视频。
镜头从一个布满油污的老齿轮开始，慢慢拉远，露出整条生产线正在平稳运行。字幕写着：“它们没退休，只是换了战场。”
背景音乐是段哼唱，调子很熟。我一听就懂，是厂歌。
她配文：【这是我在现场看到的真实画面。】
不到半小时，本地生活号转发了这条视频。评论区有人说：“原来真有人在做事。”也有人说：“之前骂的人现在闭嘴了吗？”
我没去看那些账号有没有删帖。知道只要事实摆出来，谣言自己会塌。
两点钟，环保局来电确认验收时间。我回了个“准时到场”，挂了电话。
陈工这时候正带着小李拆第二台机床的外壳。他一边拧螺丝一边说：“明天开始，你负责带一组人做线路改造。”
小李愣了一下，“我能行？”
“不行也得行。”陈工头也不抬，“我不能天天盯着，总得有人接班。”
小李低头看着手里的扳手，半天说了句：“那我今晚先把电路图背下来。”
我站在边上没说话。
三点四十分，我收拾背包准备走。
临出门前，陈工叫住我，“下周能把定制模块做出来吗？我想趁热打铁。”
“能。”我说，“我认识一家电子厂，老板欠我个人情。”
他笑了，“那你得好好利用。”
我点头，“为了省电费，值得。”
走出厂区大门时，太阳正照在铁门上。反光有点刺眼。
我抬手挡了一下，看见门柱边贴着新打印的《设备改造进度表》，第一行写着：已完成1台，待改造11台。
司机已经在车里等我。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说：“去市政府。”
车子启动，后视镜里，红星机械厂的烟囱静静立着，没有冒烟，但厂房里的灯全都亮着。
我打开手机，项目日志平台自动同步了最新数据。图表显示今日能耗下降36.8%，生产任务完成率71%。
我点开备注栏，输入一行字：
**设备技术突破达成。下一阶段目标：全厂推广。**
刚发出去，小李发来消息：
“哥，我焊的第一块电路板，通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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