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在操作了。
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调取军方非公开数据库的缓存日志。几分钟后，一张模糊的照片弹出来。
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实验室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照片像素很低，但脸还能辨认。
是P.L.
彭磊。
接生护士代号，也是当年接收“死亡婴儿”的研究所成员。
他没死。他还活在这个体系里。
而且很可能，他知道一切。
“盘古”再次提示：本次推演已触碰原始协议边界，系统将在十分钟后自动锁定，防止数据泄露。
我们只剩一点时间。
周悦快速导出所有推演结果，打包加密后存入离线硬盘。她还截取了那段雨夜监控的原始帧序列，准备后续逐帧分析。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全球行情图。
道琼斯、恒生、DAX、日经……每一条曲线都在按照某种既定节奏起伏。
就像呼吸。
就像心跳。
就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轮回。
我忽然明白什么叫“金融帝国的原罪”。
不是贪婪。
不是腐败。
是重复。
一代人犯过的错，下一代人以为自己在纠正，其实只是换了个方式再走一遍。
父亲签了那份协议，以为能保住家人。
我追了三十年，以为在讨回公道。
但我们都在同一个模型里跑任务。
没人跳出过这个系统。
周悦关掉最后一个窗口，抬头看我：“接下来怎么办？”
我没回答。
我还在看那张彭磊的照片。
他站在实验室门口，嘴角微微上扬，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找到这里。
他的右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但食指露在外面，指向斜下方。
像是在指什么。
我放大画面，顺着他的手指方向追踪。
后面是一面墙。
墙上挂着一块电子钟。
时间显示：23:58。
差一分钟，到7月12日的最后时刻。
也就是“盘古”记录中，最后一次访问Project Origin的时间。
我心跳加快。
这不是巧合。
他在告诉我们，实验还没结束。
下一秒，主控室的灯光恢复。
“盘古”进入待机状态，所有接口关闭。
周悦拔下硬盘，握在手里。
我坐在指挥位上，没有动。
屏幕上的行情图还在闪。
美股期货刚刚出现一波异动，跌幅突然扩大。
时间和位置都对不上常规交易逻辑。
但我认得这种模式。
和三十年前那一晚，一模一样。
我的手指慢慢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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