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陈总，手还插在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赵博士的加密通道接通了。
他没动枪，也没再说话，就那么站着，像一尊等着断电的机器人。
我把钥匙拿过来，金属很凉，表面有层暗红色的锈，像是干掉的血。
“你要我死，总得让我知道为什么。”我说。
他说不出话，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三秒后，我低声说：“赵博士，启动量子逆向推演，目标密钥逻辑分析。”
耳机里传来敲击声。赵博士上线了。
陈总冷笑：“你还真当自己能破？这钥匙是你爸留下的唯一凭证，里面存着金融牌照的审批文件。没有它，哲远三年内必垮。”
“那你干嘛不开保险柜自己拿？”
他眼神闪了下。
我知道他卡住了。他不敢碰这东西。
赵博士的声音突然响起：“李哲，密钥结构已扫描。初步判断不是数据载体，而是触发装置。建议不要直接接入任何系统。”
我没回应，只把钥匙翻了个面。背面刻着一串数字：。
我念了一遍。
赵博士停顿两秒：“这个序列……是李国强生日倒序。”
我记起来了。父亲以前总说，最危险的密码，藏在最安全的记忆里。
“授权你模拟验证。”我说。
“不行！一旦验证通过，会激活城商行地下金库的老式炸药阵列！那是九十年代军用级别的爆破系统，足以让整栋楼塌进地底！”
“那就模拟一次。”我说，“快。”
耳机里又是一阵忙音。几秒后，赵博士声音发紧：“验证通过。系统反馈：自毁协议已激活。倒计时开始——02:59:47。”
红光从我口袋里的终端亮起，数字不断跳动。
我抬头看陈总：“你说的审批文件呢？怎么变成炸弹引信了？”
他脸色变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慌了。
他后退半步，枪口晃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以为这钥匙只是个交易筹码，没想到它本身就是陷阱。
而且不是我设的。
是我爸留下的。
赵博士继续说：“更糟的是，引爆信号已经发出，现在只能远程覆盖指令，但需要原始生物密钥匹配。也就是说……必须找到你父亲当年注册的主控终端，或者他的活体数据。”
我没有动。
父亲死了三十年。活体数据不存在。
除非……
“等等。”我说，“他当年用的终端是什么？”
“私人定制机，型号Q-902，内置虹膜+心跳双认证。最后登录地点——就是你现在站的位置。”
我低头看脚下的水泥地。这里曾经是城商行核心机房。
陈总突然开口：“你爸走账那天，就把机器拆了。零件分散埋在不同地方。没人能拼回去。”
“可他留下了钥匙。”我说，“这把钥匙不只是开保险柜的。它是启动器，也是终止符。对吧？”
没人回答。
倒计时还在走：02:57:12。
我握紧钥匙，感觉它越来越烫。
手机震动第二次。
是赵博士的新消息：【做空指令被反向操作，哲远股价逆势上涨，王明账户异常转账三笔，总额超两亿。】
我看向陈总：“你的人出问题了。”
他皱眉。
“你的资金链被人反制了。就在刚才。三笔原本要砸盘的钱，全买了哲远股票。你连自己的棋子都指挥不动了，还谈什么交易？”
他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手在抖。
我知道他背后有人。一个比他更大的局。
但现在，那根线断了。
我往前走一步：“这把钥匙能打开的不只是保险柜。它还能唤醒我爸埋下的所有后门。包括那些你以为早就删干净的记录。你现在开枪，只能杀死一个我。但杀不死真相。”
他又退了一步。
枪口垂下来一点。
“你以为你是猎人？”我说，“其实你也是饵。有人让你今天来这儿，就是为了逼我启动这个倒计时。他们想借我的手，炸掉证据。”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赵博士突然喊：“李哲！检测到外部信号注入！有人正在尝试接管倒计时系统！IP来源不明，加密层级极高！”
我立刻反应：“切断所有无线连接！启用离线模式！”
“已经切了！但对方似乎有物理接入点！可能是大楼内部线路！”
我扫视四周。D-7库房只有两个入口。我们进来时都检查过，没人。
除非……
我看向铁柜底层。林姨说过，父亲留了原始凭证，等我长大才给。
“赵博士，重新分析钥匙的金属成分。”我说。
“收到。”
几秒后，他声音变了：“外层锈迹含有微量放射性同位素……这种材料只在九十年代用于高密档案封存。如果我没猜错，这把钥匙本身就是一个存储介质。刮掉表层，里面可能藏着芯片。”
我掏出随身小刀，对着钥匙边缘轻轻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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