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层红锈落下，露出下面银灰色的金属。
一道蓝光闪过。
终端自动亮起，显示一行字：【身份确认：李哲。父亲遗言播放中。】
我没按任何键。
声音还是响了。
是父亲的声音。
“小哲，如果你听到这段话，说明我已经不在了。但这把钥匙，不是给你开门的。它是用来锁门的。金库下面有三个节点，分别连着账本原件、资金流向图和一个人的名字。只要你插入钥匙，三样东西就会同时销毁。这是我和老K最后的约定——有些真相，不该见光。”
我愣住。
陈总也听到了。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父亲继续说：“但我相信你会来。所以我留了另一条路。当你听到这里，说明倒计时已经启动。别去救金库。去救她。她还活着。号码是138XXXX7201。打过去。趁还来得及。”
录音结束。
终端黑了。
倒计时还在：02:41:13。
我站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母亲的号码？
她不是十年前就死了吗？
骨灰盒是空的，葬礼没人哭，连照片都是黑白打印的。
我一直觉得不对劲。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她根本没死。
陈总突然笑了一声：“你爸真是疯子。用儿子当开关。一边是证据，一边是妈。你选哪个？”
我没理他。
掏出手机，手指悬在拨号界面。
这个号码，我从没存过。
现在它就在我脑子里。
我按下拨打。
通话正在接通。
嘟——
嘟——
陈总举枪对准我：“你敢接，我就让它永远打不通。”
我没抬头。
眼睛盯着屏幕。
下一秒，电话通了。
听筒里传来呼吸声。
很轻，但真实。
女人的声音响起：
“小哲？”
我的手抖了一下。
这是我妈的声音。
三十年没听过。
但她一开口，我就认出来了。
“你……你还活着？”我说。
她说：“我一直在等你找到这把钥匙。”
陈总突然大吼：“挂掉！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没理他。
我妈继续说：“你爸不是被推下去的。他是跳下去的。因为他知道，只有死，才能让我活。”
我喉咙发紧。
“你们都被骗了。”她说，“包括陈立峰。那笔钱不是黑钱。是国家试运行的第一笔跨境结算资金。你爸是试点负责人。但他必须假装贪污，才能把数据藏进民间系统。他的任务，是保护它，直到有人能接班。”
我转头看陈总：“所以你哥不是主犯。他是叛徒。”
陈总不说话。
枪还在手里，但手已经软了。
我妈说：“时间不多了。金库不能炸。里面存的不是钱，是原始账本。中国金融自主化的第一份底稿。你爸用命护下来的。”
我低头看钥匙。
它还在发热。
倒计时：02:39:48。
赵博士突然喊：“李哲！检测到第二波信号注入！来源不是外部！是陈总的手机！”
我看向他裤兜。
那里有部黑色手机，正在震动。
屏幕亮着。
一条新消息弹出：
【计划变更。清除所有知情者。包括你。】
陈总低头看手机，脸色瞬间惨白。
他终于明白。
他也不是棋手。
他只是最后一颗要被吃掉的棋子。
我举起钥匙，对他说：“现在你有两个选择。开枪打死我，然后被你的主子灭口。或者……放下枪，帮我停掉倒计时。”
他站在原地，手指还在扳机上。
但我知道他已经输了。
因为我听到了更响的声音。
是我的手机。
我妈还在说话。
“小哲，你爸留给你的不只是钥匙。”
“还有什么？”
她说：“还有信任。”
我深吸一口气，把钥匙插进终端接口。
蓝光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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