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地图上的红点，车子刚停稳就推门下车。银行大厅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保安在打哈欠。我没走正门，绕到侧边员工通道，刷卡进去。
前台值班的是个年轻女孩，看见我递出的骨灰盒底部照片愣了一下。“？”她输入数字，系统弹窗提示“一级权限验证通过”。她松了口气，“可以进B3保险库了。”
“还需要什么？”我问。
“指纹。”她说，“必须是你母亲本人的活体指纹，或者备案样本。”
我点头。早料到不会这么简单。陈峰已经在路上，远程接入银行内网查到了关键信息——母亲当年办理保险柜时，留过纸质指模档案，存放在地下B3的历史资料室。
“现在能调吗？”我问。
她摇头：“那个库区十点后自动上锁，明天才能开。”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九点四十七。
“给我十分钟。”我说。
她犹豫几秒，打了通电话。挂掉后说主管同意应急调档，但必须现场签字确认流程合规。
我跟着她往电梯走。一路上心跳平稳。这种事见多了，越是接近真相，越不能急。
电梯下到B3，走廊灯光昏黄。历史库房门开着，一个穿制服的管理员正在翻箱。五分钟后，他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夹，里面夹着一张透明膜，上面印着几枚清晰的指纹。
“这就是你母亲的备案样本。”管理员说。
我接过，对着灯看了看。没问题。
回到验证间，我把透明膜贴在扫描仪上。系统读取中，进度条走到一半突然卡住。
“怎么回事？”我问。
“模拟信号不匹配。”女孩皱眉，“系统识别不了非活体电信号。”
我知道怎么办。从包里拿出导电墨水笔，在指纹边缘画了几道线，重新覆盖一遍。这是老办法了，八十年代银行验指纹就这么干。
第二次扫描，滴的一声，绿灯亮起。
“生物验证通过，权限解锁。”
我松了口气。门开了。
保险库不大，一排金属柜嵌在墙上。我的目标是编号847的格子。输入密码后，机械锁咔哒响了一声，柜门弹开。
里面只有一个黑色录音笔，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写着：“哲儿，如果听到这段声音，说明一切都到了尽头。妈妈对不起你。”
我没动情绪，直接按下播放键。
录音开始。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带着颤抖和哭腔：“赵哥，仓库烧不得！那份账目要是没了，李家就真没退路了……他们要的不是钱，是要灭口啊！你听我说，把东西交出来，我们一起去报警……”
是母亲的声音。
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说的“账目”，肯定是三十年前智能仓储项目的原始数据。父亲一直说那场火灾毁了一切，可原来有人想主动销毁证据，而母亲当时就在现场劝阻！
录音继续：“……我已经录下来了，藏好了。万一出事，留给哲儿。你要活着，一定要让哲儿知道真相……”
话没说完，背景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玻璃被打碎。接着是脚步声，杂乱，然后录音中断。
我手心全是汗。
这东西一旦公开，整个事件性质就变了。不是意外失火，而是蓄意掩盖。赵叔顶罪的背后，还有更深的黑幕。
正要再听一遍，头顶灯突然灭了。
整个库房陷入黑暗。
应急电源应该十秒内启动，可这次等了快二十秒才亮起来。光线刚恢复，我就听见玻璃爆裂的声音。
一个人影从通风窗跳进来，直扑保险柜。
是周洋。
他动作快，但我早有准备。录音笔在我手里，文件也已经收进怀里。他扑了个空，转身就朝我冲过来。
我往后退一步，把录音笔举高。
“你想听吗？”我说，“我妈最后一段话。”
他停下，眼神变了。
“给我。”他伸手。
“你说凭什么？”我盯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290章行动’？”
他不回答，猛地扑上来。我们撞在一起，撞翻了桌上的登记本。他力气大得不像正常人，像疯了一样抓我的手。
挣扎中他的衣领被撕开，脖颈左侧露出来一块红褐色的胎记，形状像蝴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惊叫。
“这胎记……”
我扭头，看见母亲的老朋友站在那里，脸色发白。
她是母亲生前最信任的人，做过家庭法律顾问，见证过很多事。
她一步步走近，声音抖得厉害：“当年赵叔的女儿被抱走的时候，背上就有这个印记……一模一样。”
周洋猛地抬头看她。
空气一下子静了。
他没说话，嘴角慢慢扯出一个笑。
“你说她是女儿？”他声音冷得像冰，“那她知道她爸是怎么卖亲生骨肉换活命钱的吗？”
我脑子嗡的一声。
赵叔的女儿？被卖掉？
那周洋……是他儿子？还是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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