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个人分明是男的，声音、体型、行为方式都不像伪装女性。除非从小就被当成男孩养。
我握紧录音笔，没说话。
周洋的目光落在我手上，盯着那支笔，像在看一件遗物。
远处传来警笛声。
他动了。
转身就往出口跑。
我没追。
这种时候追上去没用。他能找来这儿，说明早就盯上了保险柜。但他不知道录音内容，否则不会只抢不听。
这才是关键。
我低头看手中的录音笔，电量显示还有百分之六十二，总时长三分钟，刚才播放的只有两分五十五秒。
剩下五秒是空白。
我按了重播。
前面的内容重复响起，直到最后——
母亲的声音消失，背景安静了几秒，然后是一声极轻微的呼吸声。
不是母亲的。
更像……婴儿的。
短促，微弱，像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在哼。
我立刻停掉播放。
这声音之前没注意。可能太专注对话，忽略了结尾的细节。
但现在回想，那段空白根本不是静音。是有人在场，藏着，连呼吸都压着。
谁？
接生护士？还是……当时的婴儿？
我抬头看向母亲旧友。
“我妈有没有提过那个接生的护士？”我问。
她摇头：“从来没说过名字。只知道是个夜班临时工，后来就不见了。”
我攥紧录音笔。
如果那个婴儿真是赵叔的孩子，而周洋身上有同样的胎记……
那他和母亲的关系，就不只是复仇者那么简单。
他是被卷进来的。
甚至可能是……母亲救下来的。
警笛声越来越近。
周洋跑了，胎记暴露了，录音笔在我手里，最后五秒藏着一个没人发现的秘密。
母亲旧友站在我旁边，一句话不说。
灯光忽明忽暗，可能是电路还没完全恢复。
我站着没动。
走廊尽头的铁门微微震动，像是有人在外面试探。
我低头看着录音笔，屏幕上的时间停留在2:5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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