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赵砚终究是怜惜苏清浅身子骨偏弱,又初经人事,并未过于放纵。温存之后,便搂着她,轻抚着她的背脊,柔声道:“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你。”
苏清浅早已累得眼皮打架,闻言心中甜蜜,却强撑着睁开眼,小声道:“夫君,我……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不能让你尽兴……让小雨和嫣儿姐姐伺候你吧……”
赵砚失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傻话。睡你的。”
可苏清浅却执拗起来,她转过身,搂着赵砚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细声撒娇:“好夫君,你就听我的嘛……小雨从小跟着我,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嫣儿姐姐也是,待我极好。我……我总要为她们打算的……”
她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初为新妇的羞涩与大胆,赵砚哪里抵挡得住?再者,他也明白,这时代的观念便是如此。叹息一声,将怀中人儿搂紧了些,算是默许了。
苏清浅这才放心,沉沉睡了去。小雨和柳嫣儿。早已羞得。不敢抬头,心中却。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期盼与忐忑。
一夜无话,只有红烛默默见证着这方寸之地的旖旎与温情。
次日,天刚蒙蒙亮,赵砚便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睁眼一看,却是苏清浅已起身,正坐在梳妆台前,由小雨和柳嫣儿伺候着梳妆盘发。只是她坐姿微微。有些别扭,显然是昨夜承欢的后遗症。
小雨和柳嫣儿也已换了。妇人发髻,眉宇间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初为人妇的。柔媚风情。
“你们三个,起这么早作甚?”赵砚睡眼惺忪地问道。按理说,人到中年,觉少易醒,但他体质特殊,精神旺盛,即便昨夜荒唐,此刻醒来依旧神清气爽,毫无疲惫之感。
“要早起给祖先上香敬茶呀,”苏清浅透过铜镜看着他,柔声道,“而且,一会儿如眉妹妹和其他姐妹们也要过来请安,我这个做姐姐的,总不能赖在床上,失了礼数。”
“夫君昨夜……操劳,不如多歇息片刻,便是日上三竿也无妨的。”柳嫣儿红着脸,小声补充了一句。
“哦?敢取笑为夫?”赵砚挑眉,作势要起身,“看来是为夫昨夜执行家法不够严厉?”
三女一听,顿时花容失色,连连讨饶。赵砚的。“厉害”,她们可是切身。领教过了,简直非人,闻所未闻,哪里还敢再。招惹?
赵砚见她们怕了,这才哈哈一笑,伸了个懒腰,索性起身。他心中另有盘算,此刻正是塑造勤勉自律形象的好时机。新婚次日,不沉溺温柔乡,反而天不亮就起身处理公务,传扬出去,谁不赞一声“明主英睿,不耽于私”?
“大业未成,岂是贪图享乐之时?”赵砚一边穿戴整齐,一边正色道,随即推门而出,直奔内政院。
内政院的属官们陆陆续续来上值,看到端坐于案牍之后、已经开始批阅文书的赵砚,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主公,您……您怎么不多休息一日?”曹子布上前,难以置信地问道。新婚燕尔,按例是有休沐的。
赵砚抬起头,一脸严肃:“大业未竟,强敌环伺,百姓未安,我岂能因私废公,贪恋温柔乡?待到四海升平,天下安定,再休息不迟!”
徐凤至闻言,率先躬身下拜,激动道:“主公英明!此乃明主之姿!”
内政院众人无不叹服,纷纷行礼,心中对赵砚的敬佩又深一层。赵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在众人面前刷足了“勤政”的印象分后,又处理了几件紧要公务,便起身离开了。
果然,不到下午,赵砚新婚次日即早起办公、勤勉自律的事迹便传遍了明州城,众人闻之,无不交口称赞。
然而,就在这天下午,一骑快马自北方疾驰而来,带来了一个令人心惊的消息。
来人是赵镇的老熟人,名叫刘栓,因为头大,绰号“锅盖”。他一见赵砚,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哭喊道:“主公!不好了,出大事了!”
赵砚心头一紧,以为赵镇家中出了什么变故,连忙扶起他:“锅盖,别急,慢慢说,家里怎么了?”
“不,不是家里,”锅盖抹了把眼泪,“是……是老太太,老太太她病倒了,病得很重!”
赵砚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是那个“老娘”病了。他心中甚至掠过一丝庆幸:这消息幸好是今天才到,若是昨日婚宴上来……那场面可就难看了。
但他面上瞬间露出“焦急万分”的神色,一把抓住锅盖的胳膊:“我娘?我娘怎么了?前些日子来信,不还说身子骨硬朗,还胖了几斤吗?怎么就突然病重了?”
锅盖哭道:“是赵义派人来说的,说老太太忽然就起不来床了。可镇上请来的郎中偷偷告诉巡逻队,说老太太这病不是急症,是拖了好些天了,恐怕有五六日水米未进!巡逻队把赵义一家扣下讯问,赵义才说了实话,说……说怕您知道了生气,就没敢及时报信,也没敢请好郎中……”
“混账东西!”赵砚“勃然大怒”,眼眶瞬间就红了,“天杀的赵义!老娘病了为何不治?为何不报?!我……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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