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现得怒急攻心,转身就朝内政院冲去,步履踉跄,甚至“不小心”绊了一下,鞋都差点掉了。
内政院的众人刚开完一个短会,就见赵砚“失魂落魄”地冲了进来,双目赤红,声音嘶哑:“诸位,我……我得立刻回赵镇!我娘……我娘病重,快不行了!”
众人都懵了。曹子布连忙上前:“主公,究竟何事?慢慢说!”
赵砚“强忍悲痛”,将锅盖的话转述了一遍,末了捶胸顿足:“家门不幸,出此不肖子弟!我娘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如何对得起她老人家养育之恩!”
众人闻言,也是义愤填膺。
“这赵义,简直猪狗不如!老娘病重,居然敢隐瞒不报!”
“主公,您快回去!明州有我和凤至,还有诸位同僚,定能稳住局面,您放心!”曹子布当即表态。
徐凤至看着赵砚这副“六神无主”、“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大受触动。在他印象里,主公向来是智珠在握、沉稳如山,何曾如此慌乱失措过?可见“孝”之一字,在主公心中分量何其之重!他连忙道:“主公,事不宜迟,您快动身!老夫人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若病情好转,就将老夫人接来明州奉养,以尽孝道!”
“对,对!我这就去,这就去!”赵砚“慌慌张张”地点头,连告辞的话都忘了说,转身就往外跑,那急切的模样,看得众人又是心焦,又是感动。没人觉得他失态,反而都觉得主公至情至性,至纯至孝,实乃人子楷模。
消息很快传回后宅。苏清浅闻讯,脸色瞬间煞白,立刻吩咐:“快,备车!所有人,随我回赵镇!”
周大妹、李小草对赵老太虽无甚感情,但极为担心她们的“公爹”。在她们心中,公爹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更是至孝之人,若他“娘亲”真有个好歹,公爹该有多伤心?
“公爹人呢?”李小草急问。
“主公已经骑马先走了!”下人回禀。
“快!我们也马上出发!公爹最是孝顺,此刻心里不知急成什么样了!”李小草急得直跺脚。
很快,苏清浅、柳如眉,连同周大妹、李小草,以及小雨、柳嫣儿等贴身侍女,分乘几辆马车,在一队亲卫的护送下,急匆匆出了明州城,往赵镇方向赶去。谢谦和柳文渊闻讯,也急忙安排车驾,准备随后赶去。若赵家老太太真有不测,他们作为亲家,也必须到场吊唁。
所幸,明州通往赵镇的道路早已被拓宽夯实,平坦通畅,大大缩短了行程。
当天下午三四点钟,一路快马加鞭、换马不换人,疾驰了四五个时辰的赵砚,终于赶回了赵镇。
还没到祖宅,远远就看见宅子外围了不少人,都是镇上的乡亲,个个面带忧色。不知谁眼尖喊了一声:“主公回来了!”
人群立刻分开一条道。负责赵镇防务的牛大雷急忙迎上来,一脸沉重:“主公,您可算回来了!老夫人她……她……”
“我娘怎么样了?!”赵砚“急切”追问,声音都在发颤。
牛大雷重重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老夫人……怕是……快不行了,郎中说,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了……”
赵砚心中暗哂:果然,这老东西撑不住了。但面上,他却瞬间“悲从中来”,眼眶通红,猛地推开挡在身前的人,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踉踉跄跄地朝祖宅大门冲去,一边冲一边“凄声”高喊:
“娘!娘啊!您的不孝儿回来了!您睁开眼看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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