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孩子们被大爷一个一个赶回去睡觉。
最小的那个走出棚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挥了挥手里的木雕小船,然后跑进雪地里,棉袄的下摆一甩一甩的,很快消失在几栋雪屋之间。
小雪还蹲在火堆旁边,用一根木棍拨火。她拨了几下,忽然开口:“明天先去地窖?”
“嗯。”
“然后呢?”
“然后看情况。”
小雪没再说别的什么,只是把木棍丢进火里,看着它被火苗慢慢吞掉。
棚子外面,村子的灯火还在亮着。那些灯很暗,但在冰原上,已经是最温暖的东西了。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起来,林逸辰就已经休息好了。
棚子里的火已经灭了,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旁边放着两个木碗,碗里装着已经凉了的蘑菇汤。
小雪还缩在火堆旁边,毛皮外套裹得紧紧的,帽子盖住了大半张脸。
她好像真的睡着了,所以林逸辰也没去打扰。
他走到篝火旁拿起碗把汤喝了,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块面包,掰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放回物品栏里。
收好后他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小雪的帽子。
“喂,醒醒。”
小雪没有动作。
林逸辰见此,想了一下,便开口说道。
“宇宙超人,睁开眼睛,我是沙福林!”
小雪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抗议的声音,整个人往手臂里缩得更深了。
“你不是说今天下去看看吗?”
帽子下面露出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林逸辰站起来,把工具整理好,铁剑别在腰间,钻石镐放进背包最上层,多拿了几根火把。他做完这些,小雪还没动。
“我走了。”
小雪猛地坐起来,帽子都歪到了一边。
“等我一下!”她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帽子拉正,石镐别回腰间,弓背到背后。
做完这一切,她站到林逸辰面前,仰着脸看他,“走吧。”
两个人踩着晨光走出棚子,雪地是淡蓝色的,天边有一抹橘红,像是有人拿画笔蘸了颜料在上面抹了一下。
村子的灯火还没点亮,雪屋的窗户黑洞洞的。
穿过云杉木林的时候,小雪走在他旁边,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
“你走那么近干什么?”
“雪滑。”她说,“我怕摔。”
林逸辰低头看了看雪地,昨晚一直下的雪,松软得很,根本不滑。他没说什么,继续走。
到了那个洞口,林逸辰先往里面丢了一根火把,确认没有在晚上突然出生的“新生怪”,就踩着梯子下去了。
小雪跟在后面,下梯子的时候踩空了一脚,整个人往下滑了一截,林逸辰伸手托住她的胳膊,她才没摔。
“小心点。”
“嗯。”小雪站稳之后,手还抓着他胳膊没有松开。
“这里好黑。”
这个地方还是昨天的样子,他把火把插在墙上,光照亮了角落里的箱子和木桶。
但林逸辰昨天没注意到的是,地窖的一侧墙壁上有地方非常不整齐,像是被人挖开了似的。
而更吸引人的,是一扇半掩的门。
那不是木头门,是铜门,表面生了绿色的锈,门缝里透出一丝橙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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