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拎着外卖袋推开宿舍门的时候，林晚星正站在他卧室的窗边擦头发。
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身上套着他那件黑 T 恤。
背后印着 “朕已阅” 三个大字，是她当年送他的第一件礼物。
这件T恤版型偏瘦，沈恪穿上太显身形，他平日里舍不得穿，只在宿舍偶尔套一下，其余时候都叠得板板正正收在衣柜里。
此刻裹在她身上倒刚好，长度堪堪盖过大腿根，露出一截又长又直的腿，领口松松垮垮，衬得脖子纤细又好看。
简单一身，却偏偏勾人。
沈恪只看了一眼，就慌忙挪开了视线。
“晚晚？” 他愣了一下，“我以为你在小白房间。”
“你门没锁，我就进来了。” 她抬眼冲他弯了下嘴角，语气软乎乎的，带着刚洗完澡的懒意，眼神干净又亮，直直落在他身上，一点不躲。
鼻尖隐约飘着淡香，是他卫生间里常用的那款沐浴露，清清爽爽的，沾在她身上，反倒软得让人心里发慌。
她随手擦了擦发尾，又歪头笑：“哥，你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沈恪把甜汤和桂花羹放在写字台上，在书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很自觉地隔了一米远，规规矩矩，半点不敢越界。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素着脸，皮肤白里透红，眼睛亮得像盛着一整个夜空。
“哥，今天是我二十岁的生日。”
沈恪目光不自觉落在她脸上，看得有些出神，半晌才轻声回：
“我一直以为你不过生日的。”
“今年想过。” 林晚星顿了顿，眼尾轻轻弯了弯，声音更柔更软，像能滴出水，“想跟你一起过，过一次能记一辈子的生日。”
沈恪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记一辈子” 这几个字轻飘飘落下来，他脑子里不受控地乱了一瞬，连忙强迫自己收敛心神，只当是小姑娘想要一份郑重的生日仪式感。
可心口那一下下轻跳，却怎么都按不下去。
他想了想，站起身来，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小盒子。
深蓝色绒面，巴掌大，边角微微磨白，放了两年、藏了两年，没送出手的小礼物。
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把盒子递过去。
“两年前，第一次知道你生日那天，我就准备好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又稳，清冽又酥麻，却带着点不自知的局促，“当时没敢送，怕样式老气，你看不上，也怕你有所顾忌不肯收。而且后来才知道，这天也是方阿姨的忌日，你再也没过过生日，就更不敢拿出来了。你看看，喜不喜欢？”
林晚星掀开盒子。
一条细铂金链，坠子是一枚闪闪的北极星，中间嵌着一颗蓝宝石，指甲盖大小，在灯光下沉得发亮。
“是北极星？”
“嗯。” 沈恪的目光黏在她脸上，软得发暖，“代表着，不管你往哪走，我都像这北极星，你回头，我就在。”
林晚星盯着那颗星，眼眶忽然一热。
虽然没有价格标签，但她一眼就认出是周生生的定制款，精心雕刻的蓝宝石配铂金细链，心里瞬间有了数，差不多一万五。
她把盒子递回去，微微偏过头，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声音甜甜的：“好看，我喜欢。哥，帮我戴上。”
沈恪起身绕到她身后，指尖捏着细链，轻轻绕过她的肩。
那双手，在手术台上缝过最细的血管，持过最险的刀，稳得像固定在架子上。此刻却在抖。
她刚洗完澡的淡香一股脑往他鼻间钻，清软又软热，沈恪下意识屏住呼吸，尽量不碰到她皮肤，只想快点把项链戴好。
可越是克制，手越不听使唤，小小的搭扣几次从指间滑开。
指尖一偏，还是不小心擦过她后颈的皮肤。
一瞬像过电，他浑身瞬间从发热烫了起来，心跳直接乱了节奏。
“晚晚，你别动……” 他小声说，窘迫得像个第一次送礼物的毛头小子。
林晚星低着头，看着膝盖上那双手的影子在轻轻发颤。
他明白，她明明一动没动，晃的从来不是她，是他的心。
她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
三十一岁的心外科副主任，开刀不抖，缝合不抖，给她戴一条项链，抖成这样。
“好了。”他终于扣上，长长松了口气，已经出了一身汗。
林晚星低头，指尖碰了碰锁骨下那颗星星。
冰凉的金属和宝石，贴着心口。
她忽然抬眼，望向沈恪。
“哥，这个礼物，不够。”
沈恪一愣，看了看表：“那你还想要什么？商场现在正热闹呢，我们去看看吧。”
林晚星轻轻摇了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微微仰头把他拉低，眼尾带着点少女独有的、又野又勾人的挑衅。
“我想要你。”
语气轻，却带着直白的挑衅 —— 像是在问他，我敢要，你敢给吗。
她闭上眼吻了上去。
不是试探，不是轻碰，是破釜沉舟的认真。唇瓣软得发烫，嘴里裹着淡淡的牙膏薄荷香，一贴上来，沈恪整个人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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