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人散开。
草坪上的风忽然大了起来。
四面旗杆上的旗帜同时展开,金色的跑男logo在蓝天底下翻飞着,像四面同时点燃的火焰。
李道选择从草坪东侧进入障碍区。
他走过网墙的时候,伸手拽了一下绳结——新的,麻绳的纤维还很硬,在掌心擦过时带着粗糙的摩擦感。
网墙后面是轮胎阵,十二个重型卡车轮胎排成两排,轮胎的内径刚好够一个人踩进去。他绕过轮胎阵,沿着场地边缘的灌木丛往北走。
灌木是刚种不久的冬青,修剪得很整齐,叶子深绿发亮,在风里轻轻晃动。
他的策略很简单——
先观察,不急着找人。
今天是收官战。
没有人会被轻易淘汰。
每个人都会比平时更谨慎,更慢,更耐心。第一个沉不住气的人,就是第一个出局的人。
草坪西侧,邓钞正在寻找队友。
他躲在独木桥的桥墩后面。
荧光绿的外套从桥墩边缘露出一小截。他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
但那抹绿色在灰色的桥墩映衬下格外扎眼,像一朵从水泥缝里长出来的荧光蘑菇。他探出半个脑袋,压低嗓门,冲不远处的李辰喊:“辰儿!结盟!”
李辰正站在轮胎阵边上,一只手撑着轮胎外缘,正在活动右膝。
护膝紧紧地裹在关节上,黑色的弹性面料随着他的屈伸动作拉出一道一道浅灰色的褶皱。他听到邓钞的声音,抬起头,嘴角往两边扯了扯。
“老邓,昨天你穿着卫衣说结盟,转身就把赤赤撕了。”
“那是卧底!今天我不是!”邓钞从桥墩后面整个走出来,双手在胸前摆了摆,荧光绿的袖口在风里哗哗响,“今天是好人!百分之百的好人!比真的还真!”
李辰看了他两秒。“行。结盟。”
两人击了掌。
然后并肩往前走。
李辰走外侧。
把内侧的视线死角留给邓钞——这是两人多年搭档形成的默契。
不用商量,不用言语,到了该这么走的时候就这么走了。
李道在场地北边的充气滑梯后面碰到了郑楷。
郑楷蹲在滑梯的背面。
帽子反戴。
鞋带系了双扣。
正在往手心里抹镁粉。
不是节目组给的,是他自己带的,装在一个小小的网眼袋里。
他把镁粉均匀地搓在手指上,搓完还闻了闻,然后仰头看到李道。
“楷哥,你这镁粉哪来的?”
“自己带的。”郑楷把袋子拧紧,塞进裤兜,“我老婆给我买的。她说‘你年纪大了,手心容易出汗,一出汗就撕不动’。她觉得我现在还在跑男里是靠手劲吃饭的。”他把手在裤腿上蹭了蹭,站起来,帽檐下面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见到李道才亮的,是镁粉搓热了,手心发烫的那种亮。
“结盟吗?”
“结。”李道说。
两个人没有击掌。
就是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一左一右,从滑梯两侧同时走出去。
郑楷的步频很快。
几步就窜到了前面。
李道跟在后面。
保持着五步的距离——既能支援,又不会因为靠太近而彼此绊住。
范程程和王安语结盟的方式最随意。
他们在场地南边的网墙下面碰头。范程程蹲在网墙顶上,扒着绳结,银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像一团被晒化的。王安语站在网墙下面,仰头看着他。
“你爬那么高干嘛?”
“观察敌情。我看到邓哥和辰哥结盟了,楷哥和道哥结盟了。赤赤哥一个人往东边走了。”范程程从网墙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踩到自己的鞋带,踉跄了一步,扶住了王安语的肩膀才站稳。“我们去找赤赤哥?”
“找他干嘛?”
“结盟啊。”
“他一个人走,说明他不想结盟。”
“那我们去撕他?”
“三个人撕一个。赢了也不光彩。”王安语把T恤下摆抻了抻,“先不管他。我们去找露姐。”
范程程想了想。
觉得有道理。
两个人并排走向草坪中央,一个银发像蒲公英,一个胸前印着褪色的“我没有脑子”。风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草坪上,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像一幅还没画完的速写。
草坪中央的折叠桌已经被太阳晒得发烫。黑色绒布上落了几片被风从灌木丛里吹过来的碎叶子。
奖牌安静地躺在叶子中间。
金色表面反射的光斑随着旗杆旗帜的晃动在桌面上来回移动。
白露站在桌子旁边。
正在往指腹上贴创可贴。
不是受伤了——
是预防。
她贴得很仔细,创可贴的边角被指腹按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翘角。
红色队服的袖口被她推到肘弯以上,露出纤细但线条分明的小臂。
她的装备最少,没有镁粉,没有护膝,没有手套。只有一双手,和一截刚从背包里翻出来的医用胶带。
范程程先走到她面前。“露姐,结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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