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语,你今天穿这件?”范程程用叉子指了指王安语的胸口。那件“我没有脑子”的T恤,字周围的印子还在,褐黄色的一圈,像盖了一个年代的戳。
“嗯。昨晚洗了,没干透。但我想穿。”王安语把一片酱菜夹进嘴里,嚼了嚼,“今天是最后一天。”
白露端了一碗粥在李道旁边坐下。
粥确实是皮蛋瘦肉粥。
姜确实放多了——
她喝了一口就皱了皱眉,但没有放下勺子,只是一勺一勺地把姜丝挑出来,码在碗沿上,码成小小的一堆。
李道伸手把那堆姜丝拈走了,放进自己碗里,搅了两下,和粥一起喝下去。
白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弯了弯。她继续挑姜丝,挑出来的继续码在碗沿上,然后他又拈走。
两个人重复着这个动作,像某种不需要排练的仪式。
出发的喇叭声从停车场传来。
邓钞第一个站起来。
他走到餐厅门口,手扶着门框,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喝粥的大家。
“走吧。今天谁赢谁拿奖牌。谁输——谁请火锅。”
陈赤赤把最后一口炒蛋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接了一句:“那不是一样?反正吃火锅的时候赢的人也不掏钱。”
邓钞想了想。“对哦。”
“所以你每年都说一样的话。”
“因为每年都是输的人请客。”
“那你每年都请客。”
邓钞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翻遍记忆发现自己确实是每年火锅买单的那个人。他把门框上的手放下来,转身走了,荧光绿的外套在走廊里一明一暗。
………
………
拓展基地在古城北边。
车程四十分钟。
大巴车停稳的时候。
阳光已经把地面晒得微微发烫。
基地是一大片开阔的户外场地,比古城撕名牌的区域大三倍都不止。
中央是一片人工草坪。
草是新铺的。
草皮之间的接缝还留着清晰的压痕,踩上去能感觉到草茬在鞋底断开的清脆触感。草坪四角各立着一根旗杆。
旗杆上挂着跑男十周年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旗角翻卷的时候正好能看清那个金色的logo。草坪边缘散落着各种障碍设施——网墙、独木桥、轮胎阵、充气滑梯——和十年前第一季的布置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网墙的绳子换了新的。
轮胎阵的轮胎漆皮崭新,充气滑梯的塑料布在阳光下发着光。
草坪正中央摆了一张折叠桌。
桌上铺着黑色绒布,绒布上面,孤零零地放着那块镀金奖牌。
阳光直直地打在奖牌的金色表面上,反射出一小片刺目的光斑,从远处看像一颗钉在黑色绒布上的星星。
奖牌旁边是一支黑色马克笔——用来在背面写名字的。
邓钞第一个跳下车。
他的运动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荧光绿外套被风鼓起来,拉链在胸口晃来晃去,反射着头顶的阳光,一闪一闪的,像一颗不安分的信号灯。
他走到草坪中央。
低头看着那块奖牌,手插在口袋里,弯着腰,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牌子——”他直起腰,转头对着后面走过来的兄弟们喊,“比第一季那会儿重了!”
“镀厚了。”李辰走过去,把奖牌拿起来掂了掂。他掂的方式很专业——手掌摊平,奖牌放在掌心,手指微微收拢,像在掂一块牛排。“确实重了。以前是塑料的,镀层磨掉就露白。这个——”
他用指甲在奖牌边缘轻轻敲了一下。金属的脆响在空旷的草坪上传出去很远,像敲了一个极小的钟。
“这个是铜的。”
陈赤赤从后面探过头来,把奖牌从李辰手里拿过去,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背面是空白的,没有刻字,只有一圈极细的防滑纹,围着中央一片光滑的金属面,像一张等着被填写的试卷。
“等会儿谁赢了,直接用马克笔写名字?”他问。
导演的声音从不远处的遮阳棚下面传来:“对。自己写。想写什么写什么。”
“那我要赢。我在背面画个头像。”
“你画不了。”范程程凑过来,银灰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你上次画我,画出来像一颗土豆。”
“那是你本来就长得像土豆。”
“我哪里像土豆了!”
“脸型。还有肤色。还有——土豆上面长了坑,你脸上也有坑。”
“那是痘印!不是坑!”
王安语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悄无声息地,像一只猫。
他走到折叠桌前,弯腰,看着那块奖牌。他没有拿起来,只是把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奖牌正面那行字——跑男十周年。阳光从旗杆的旗角边缘漏下来,正好照在“十”字上,把那个字的每一道笔划都镀成金色。
“写名字太小了。”他说,语气很认真,“应该刻。刻了擦不掉。”
导演在遮阳棚下面接了一句:“下次预算够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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