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燃?”陈强赶到现场,看着冒着白烟的废墟,听着消防员初步的判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这种大型机械,在没有任何操作、没有高温作业、没有明显电路故障的情况下突然自燃?概率比中彩票还低!
“邪门,太邪门了……”旁边的技术员老赵脸色发白,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搓着手臂,仿佛也感到了寒意。他凑近陈强,压低了声音,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陈队,你说……会不会是……那坟……”
“闭嘴!”陈强猛地打断他,声音严厉,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动摇和恐慌。他环视四周,工人们都远远地看着,没人敢靠近那堆挖掘机的残骸,更没人敢靠近那个孤坟的深坑。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惧,如同蔓延的藤蔓,悄然缠住了每个人的心。
手臂上那三道早已变淡却依旧清晰的青紫色淤痕,此刻仿佛又隐隐作痛起来。梦里那嘶哑的、刮擦棺材板的声音,似乎又在耳边幽幽响起。
“我的……五万字的……族谱……在祖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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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晚,陈强几乎不敢合眼。只要一闭上眼,那无边的黑暗、刺耳的刮擦声和嘶哑的低语就如影随形。他开着灯睡,把电视声音开得很大,甚至尝试灌自己几杯烈酒,但都无济于事。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神经,将他拖入更深的疲惫和惊惶之中。手臂上那三道淤痕,颜色虽然淡了些,却如同烙印,时刻提醒着他那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就在挖掘机自燃事件的第三天深夜,极度的困倦终于压垮了意志的堤坝。陈强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屏幕闪烁着无聊的午夜广告,声音开得震耳欲聋。他的眼皮沉重地黏合在一起,意识无可避免地滑向深渊。
黑暗,如期而至。
但这一次,不再是纯粹的虚无。景象扭曲、晃动,如同透过浑浊的水面窥视。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极其空旷、极其古老的地方。脚下是冰冷粗糙的巨大条石,缝隙里长满了滑腻的青苔。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令人作呕的土腥味和一种陈年木头腐朽的气息。
视野在晃动中艰难地聚焦。前方,在影影绰绰的黑暗深处,隐约显出一口棺材的轮廓。不是现代那种光滑的样式,而是极其厚重、笨拙,棺盖边缘似乎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漆皮,但大部分已被岁月侵蚀剥落,露出深褐色的木质纹理,上面布满了深深的裂纹。
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刮擦声没有出现。四周死寂得可怕。
就在这时,一个佝偻的黑影,缓缓地从那口腐朽棺材的后面“升”了起来。
陈强的心脏骤然停跳!
那影子极其模糊,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个枯瘦、佝偻的人形轮廓。它似乎穿着一件极其宽大、破旧的长衫,下摆拖在地上,无声无息。它没有脚,或者说,它的下半身完全融入了棺材后方的浓重黑暗里。
最让陈强魂飞魄散的是影子的脸——或者说,那根本不能称之为脸!那里只有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混沌的黑暗,仿佛一个能吞噬光线的黑洞。只有一双眼睛!
一双浑浊的、没有瞳孔的眼睛,如同两颗蒙尘的、布满血丝的劣质玻璃珠,幽幽地悬浮在那片黑暗之上。那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冰冷、怨毒,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憎恨。
“嗬……”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漏风的气音,从那个方向传来。不是之前梦中那种清晰的嘶哑话语,更像是什么东西在腐朽的喉咙里艰难地滚动。
那双浑浊的眼睛,怨毒的光芒骤然暴涨!
陈强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寒刺骨的恶意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扑来,将他紧紧包裹、挤压。他无法呼吸,无法动弹,连思维都仿佛被冻结。极度的恐惧让他几乎要尖叫出声,却发现自己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那佝偻的黑影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沙……”
极其轻微的一声,如同枯叶摩擦地面。
陈强全身的血液瞬间冲向头顶!他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如同濒死的困兽。客厅里,电视还在聒噪地播放着广告,刺眼的荧光照亮了他惨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脸。
他大口喘着粗气,视线惊魂未定地扫视着熟悉的客厅,试图寻找一丝安全感。
目光,猝不及防地定格在正对面的电视墙上。
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那面原本贴着浅米色暗纹壁纸的电视墙,此刻,在明亮的电视光线下,清晰地浮现出三个巨大的、歪歪扭扭的字!
字迹暗红、粘稠,仿佛是用快要凝固的鲜血写成,正顺着壁纸的纹理,极其缓慢地向下蜿蜒流淌。
“期——限——将——到——”
每一个笔画都扭曲着,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和急迫。
“啊——!”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陈强像被烫到一样从沙发上滚落下来,手脚并用地向后猛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茶几边缘,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死死地盯着那三个血字,瞳孔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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