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天刚蒙蒙亮,一层湿漉漉的薄雾就像张浸了水的灰网,严严实实地罩住了南锣鼓巷95号。雾气裹着隔夜的煤烟味和墙角青苔的潮气,钻进砖缝瓦当里,把青灰色的砖地洇得发亮。
何雨柱蹲在当院那尊斑驳的石墩子上,石墩子边角磨得圆滑,是几代人屁股蹭出来的包浆。他指间夹着半截 “大生产” 香烟,烟卷被潮气浸得有些发软,明明灭灭的火星在雾里划出暗红的弧线。烟灰簌簌落在他磨得发白的解放鞋上,鞋帮上还沾着昨儿在厂里食堂蹭的油点子。
他面前是影壁墙,青砖上那些歪歪扭扭的刻痕,他闭着眼都能摸出来。第七块砖上,那个缺了半边的 “东” 字,笔画生硬得像狗啃 —— 那是贾东旭十岁那年,拿根生锈的铁钉刻的。那会儿这小子还拖着两条清鼻涕,转眼人就没了,埋在城外的乱葬岗,坟头草都长了。可这字还在这儿,张着个缺角的口,像是总在跟他念叨着什么。
“柱子,这么早蹲这儿喂蚊子呢?”
一声拖着长腔的问候从垂花门方向传来,伴随着二八自行车链条 “咯吱咯吱” 的声响。许大茂推着车晃了进来,车把上挂着个油纸包,酱肉的香气透过纸皮往外渗,在雾里格外勾人。他故意把车铃铛按得 “叮当” 乱响,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何雨柱眼皮都没抬,用指关节弹了弹烟灰,火星子溅在湿漉漉的地上,滋啦一声灭了:“许大茂,你属公鸡的?天不亮就打鸣。”
许大茂把车往墙根一靠,油光光的脸上堆着笑,那笑里却藏着股子算计:“嗨,这不是惦记着你嘛!听说你昨儿被李主任停职了?停职就停职呗,多大点事儿!” 他扬了扬车把上的油纸包,“瞧见没?南横街老陈记的酱肘子,给我家蛾子补补身子。柱子,要不......”
“玩去。” 何雨柱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留着你自个儿吃吧,当心补过了头,晚上又尿炕。”
这话像根针,“噗” 地戳破了许大茂脸上的笑。他脸色瞬间沉下来,眼睛瞪得像铜铃:“何雨柱你嘴里能不能积点德!我尿不尿炕关你屁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 何雨柱终于抬了眼,眼神里没什么温度,“上回你在厂澡堂子尿人家脚盆里,还是我给你圆的场,忘了?”
“柱子,你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许大茂脖子涨得通红,正要发作,就见正房的门 “吱呀” 一声开了。易中海端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走出来,缸子里泡着高沫茶,热气腾腾。
“大清早的,吵什么?” 易中海慢悠悠地踱过来,脚步不紧不慢,带着股子稳当劲儿。他是院里的一大爷,又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说话向来有分量。
许大茂见了易中海,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却还是不甘心地嘟囔了一句:“一大爷,您瞧瞧柱子这张嘴......”
易中海没理他,把搪瓷缸子往石墩子上一放,发出 “当” 的一声脆响:“许大茂,你今天不是要带徒弟去乡下放映吗?再磨蹭估计就回不来了。”
这话像根细针,戳在许大茂的脚后跟上。他最在乎的就是这份工作,虽说只是个放映队长,但在厂里也算个露脸的差事,并且每次去乡下都能有不少的收获。他 “哼” 了一声,瞪了何雨柱一眼,推着自行车走了,车铃铛还在不甘心地响着。
易中海在何雨柱身边坐下,雾气打湿了他的头发,鬓角的白发显得更白了。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柱子啊,昨晚我跟你二大爷、三大爷在院里开了个小会。”
何雨柱掐灭烟头,把烟蒂摁在石墩子上,火星在他指腹烫出个红点,他却像没感觉似的:“一大爷,有话您直说。昨儿是不是有人在会上提议,要开我的批斗会?”
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叹了口气,伸手想抓何雨柱的手腕,力道却大得惊人:“柱子,你这孩子就是太直!听一大爷一句劝,晚上去李主任家一趟,认个错,把饭盒的事儿说清楚。咱们四合院连续三年都是街道的先进模范院,不能因为这点小事......”
“不能因为我这颗老鼠屎,坏了整锅汤,是吧?” 何雨柱猛地抽回手,腕子上留下三道发白的指印,“一大爷,您要真为院里好,就该问问后勤科那二十斤白面,怎么拉到咱们厂食堂就变成十八斤半了!”
他这话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投进了死水潭。就在这时,西厢房的窗户 “哗啦” 一声,像是摔了个搪瓷盆。紧接着,门帘被猛地掀开,贾张氏趿拉着一双露了脚趾的破棉鞋冲了出来。
这老婆子头发花白,乱糟糟地支棱着,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老母鸡。她手里拎着个黑黢黢的夜壶,壶口还往下滴着黄色的液体,一股浓烈的骚臭味儿隔着老远就飘了过来。
“哎哟喂!这不是咱们轧钢厂的何大班长吗?” 贾张氏尖着嗓子嚷嚷,故意把夜壶在手里晃悠,“听说您今儿不用上班了?歇菜啦?我就说嘛,这人啊,不能老干偷鸡摸狗的事儿,遭报应了吧!想当初我们家东旭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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