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石部落的营地里,偶有几个未曾闭眼歇息的族人,也只是三三两两聚在篝火余烬旁,低声闲聊着白日狩猎时的惊险与趣事,脸上带着收获后的满足与松弛,丝毫不见对食物的急切。
然而,那从石锅中持续飘散出的、混合着肉香的浓郁气味,对于长期处于饥饿边缘的汋匀部落而言,无疑是无法抗拒的、直击灵魂的诱惑。
即便如此,令人动容的是,汋匀部落的族人们依旧严格遵循着他们部落内部那看似朴素却深植于心的规矩。雌性们首先将炖煮得最为软烂、入口即化的肉块仔细挑拣出来,小心翼翼地吹凉,然后优先喂给眼巴巴望着的幼崽和那些因伤痛而虚弱不堪的伤员。
她们自己的肚子同样空空如也,却只是偶尔舔舐一下沾了肉汁的手指,耐心地等待着。待孩子们吃饱后发出满足的喟叹,伤员们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她们才就着锅中剩下的、带着些骨头的肉块,匆匆填一下肚子。
而最后,那些尚且健康的雄性们,才拿起族人特意为他们留下的、相对完整些的肉块。他们并没有狼吞虎咽,而是小口小口地、极其珍惜地咀嚼着,仿佛在品尝和铭记这来之不易的、如同神赐般的美味,每一口都吃得格外庄重。
石鸣族长与云舒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幕井然有序、充满温情与牺牲精神的分配过程尽收眼底,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心中松了口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赏与肯定。
这个小部落或许武力不彰,物资匮乏,但这份在极度饥饿中依然能保持的、根植于血脉中的纯粹心性与凝聚力,确实难得,也更加坚定了他们将其拉拢过来的想法。
此时,日头早已过了正午,偏西的阳光将影子拉得斜长。因为狩猎收获异常丰盛,猎物的处理、剥皮、切割以及后续的大锅炖煮,耗费了相当长的时间。
等两个部落的所有人,包括最后一位红石部落补觉的雄性都吃饱喝足,并将营地彻底收拾打扫干净时,天色已然是下午时分,距离黄昏不远了。石鸣族长抬头看了看天色,又望了望脸上带着饱餐后满足与疲惫的族人们,当即做出决定:“今日大家辛苦了,收获也远超预期。我们便不急于这一时,就在此处扎营休整,养足精神,明日清晨再出发!”
夕阳的余晖如同金色的纱幔,温柔地铺洒在忙碌过后的营地上。汋匀部落的兽人们围坐在重新燃起的篝火旁,跳动的火光照耀着他们的脸庞。
长久以来笼罩在眉宇间的愁苦与绝望,似乎被这温暖的食物和篝火驱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带着些许希望的生动的气色。
孩子们依偎在母亲怀里,不再因为饥饿而哭闹,而是睁着好奇的眼睛,打量着红石部落的一切。
云舒静静地望着这和谐的一幕,心中暗自思忖:接纳汋匀部落,或许只是部落壮大之路的第一步。往后,两个不同习惯、不同经历的部落要真正融合,要共同在这片陌生的大陆上生存、发展,还有无数细致的工作和漫长的路要走。
另一边,石鸣族长早已差遣了一名腿脚麻利的年轻兽人,去请正在检查草药的巫祝。他心中盘算着,眼下最紧迫的,是先让巫祝运用他的知识和草药,为汋匀部落的那些伤员进行更仔细的诊治和处理。
毕竟,在这些恶劣的生存环境下,伤口的感染和恶化往往是致命的,确保伤员的安危,是表达善意、建立信任最直接也最重要的一步。
不多时,巫祝便步履沉稳地赶了过来。石鸣族长当即领着巫祝、云舒,以及几位主动前来帮忙、心思细腻的雌性族人,快步走到了正低声安抚着族众、安排夜晚值守的阿岩族长面前。
几人寻了处相对平整的草地,席地而坐。石鸣族长率先开口,语气诚恳而直接:“阿岩族长,今日正好借此机会,我们想向你仔细打听一下,继续往南去的路况究竟如何?这片草原我们初来乍到,两眼一抹黑,沿途有没有哪些地方需要格外提防?或者有什么特别危险的区域是我们必须绕开的?”
阿岩族长闻言,脸上露出了认真的神色,他沉吟片刻,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应道:“石鸣族长问的正是关键。不过,对于这片草原南部的具体情况,尤其是那些古老相传的危险之地,我知道的也只是皮毛。
我这就去把我们部落的巫请来。说来惭愧,我们汋匀部落在这次大灾难之前,已经衰落成如今这般模样,但早在几十个载祀(兽人纪年单位)之前,也曾是这片草原上兽人云集、声名赫赫的大族之一。
族中的罗可巫,年岁已高,他年轻时曾跟随部落长辈走过很多地方,对周边地域的了解,远比我们这些后辈要详尽和深远得多。”
说罢,他便起身,朝着自己部落营地边缘一处相对安静的角落走去。那里,正独自坐着一位头发已然全白、身形佝偻、脸上布满深深皱纹的老者,他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兽皮,正闭目养神,仿佛与周遭的喧嚣隔绝。阿岩族长轻步上前,蹲下身,凑到老者耳边,低声而恭敬地说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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