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六点……”林小凡迷迷糊糊。
“要适应登山节奏!早起是必须的!”
两人换上运动服出门。星野雨活力满满,林小凡哈欠连天。跑了不到一公里,林小凡就开始喘:“小雨……慢点……我喘不过气……”
“这才一公里!珠峰要爬好多天呢!”
“那是登山,不是跑步……”
“跑步锻炼心肺!”
勉强跑了三公里,林小凡感觉半条命没了。星野雨倒是还好,只是微微出汗。
“妈妈?爸爸?”视频通话突然响起,是小星,“你们在干什么?怎么这么早就在外面?”
“我们在训练!”星野雨兴奋地说,“准备登珠峰!”
视频那头的小星沉默了五秒:“……珠峰?珠穆朗玛峰?那个珠峰?”
“はい!”
“……妈,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
“……爸,你同意了?”
林小凡喘着气点头:“你妈的决定,我什么时候反对成功过?”
小星又沉默了,然后叹了口气:“好吧……记得买最好的保险,受益人写我。”
“小星!”星野雨抗议。
“开玩笑的啦,”小星笑,“不过真的要小心。需要我帮你们准备什么吗?”
“不用!妈妈都计划好了!”
第二阶段:高原适应训练。
两个月后,他们去了四川的四姑娘山。海拔五千多米,是很好的高原适应训练地。
刚到山脚,林小凡就感觉到了不同——空气稀薄,呼吸有点费力。星野雨倒是活蹦乱跳:“わあ!空气真好!”
“你……不觉得呼吸困难?”林小凡喘着气问。
“有一点,但还好!”星野雨拿出氧气瓶,“给,吸一口。”
第一天适应,第二天开始攀登。他们请了当地向导,慢慢往上爬。海拔三千米时,林小凡开始头疼——高原反应来了。
“小凡老公,你没事吧?”星野雨担心地问。
“头疼……想吐……”
“快吸氧!吃药!”
吃了药,吸了氧,稍微好点。但林小凡还是觉得整个人都不对劲。星野雨倒是适应良好,甚至还拿出相机拍照。
“小雨……你为什么……没反应?”林小凡虚弱地问。
“可能因为我是日本人?”星野雨歪头,“日本人适应高原?”
“这和国籍没关系吧……”
第三天,他们尝试冲顶四姑娘山大峰。最后一段路很陡,林小凡每一步都喘得像破风箱。星野雨在前面等他,不时回头鼓励:“がんばれ!小凡老公!快到了!”
终于登顶。站在海拔5038米的峰顶,看着脚下的云海,林小凡突然理解了星野雨为什么想来——确实,很美。虽然累得像狗,但很美。
“小凡老公,看,”星野雨指着远方,“那里就是青藏高原的方向。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要去那里了。”
林小凡看着妻子被风吹红的脸,突然觉得,如果这是她的梦想,那陪她疯狂一次,也许值得。
第三阶段:专业训练。
从四姑娘山回来,他们开始了更专业的训练:攀冰、绳索技术、负重行走……
攀冰课最搞笑。五十四岁的林小凡和五十二岁的星野雨,穿着厚重的冰爪和防水服,在室内冰壁上笨拙地爬行。
“小凡老公!左边!踩左边那个点!”
“我踩了!滑了!”
“あああ!小心!”
“咚!”林小凡摔在保护垫上。
教练是个年轻人,看着这对中年夫妻,忍笑忍得很辛苦:“叔叔阿姨,要不……咱们休息一下?”
“不要!”星野雨倔强地说,“再来!”
绳索技术课,星野雨学得很快,林小凡总是打不好绳结。
“是这样……不对……是这样……”星野雨耐心地教。
“我手笨……”林小凡抱怨。
“慢慢来,熟能生巧。”
负重行走训练,他们背着二十公斤的背包在杭州郊区的山上练习。路过的年轻登山者看到这对中年夫妻,都投来敬佩的目光。
“叔叔阿姨,你们这是准备登什么山啊?”有人问。
“珠峰,”星野雨自豪地说。
年轻人们都惊呆了。
半年后,所有准备完成。体检通过,训练达标,装备齐全。出发前一天晚上,小星带着丈夫和孩子回来看他们。
“爸爸妈妈,一定要小心,”小星认真地说,“每天都要报平安。”
“知道啦,”星野雨抱抱女儿,“妈妈会小心的。”
“爸,你真的没问题?”小星担心地看着林小凡。
林小凡拍拍女儿的肩:“没事,有你妈在,她能把我拖上去。”
第二天,出发。飞往拉萨,然后乘车到珠峰大本营。海拔5200米的大本营,已经有很多登山者在准备。
星野雨兴奋得像个小女孩:“わあ!真的来了!珠峰!”
林小凡则更实际地感受到了高原的威力——头痛,恶心,食欲不振。还好,他们提前吃了抗高原反应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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