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岁生日那天,林小凡收到了一份让他差点心脏骤停的礼物——不是星野雨又准备了什么夸张的惊喜,而是星野雨本人,穿着全套专业登山服,背着一个几乎和她人一样高的登山包,“咚”一声把一张世界地图铺在了客厅茶几上。
“小凡老公!”五十二岁的星野雨眼睛亮得像是回到了二十二岁,“你看!我决定了!我们今年要去这里!”
她的手指“啪”一声按在地图上的某个点。林小凡推了推老花镜,凑近一看——珠穆朗玛峰。海拔8848.86米。世界之巅。
空气安静了整整十秒。
“……小雨,”林小凡终于开口,“你是说……我们去西藏旅游?看看珠峰大本营?”
“不是!”星野雨兴奋地摇头,“是登顶!我们要登上珠穆朗玛峰!”
林小凡的第一反应是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没有!我很认真!”星野雨拍开他的手,“我计划了一年!你看!”她哗啦一声拉开登山包的拉链,开始往外掏东西:登山指南、高原训练计划、装备清单、甚至还有一份体检报告。
林小凡拿起体检报告——星野雨,五十二岁,心肺功能良好,血压正常,血脂略高但可控。“你什么时候去体检的?”
“上个月!偷偷去的!”星野雨得意地说,“我还咨询了专业的登山公司!他们说,只要准备充分,五十多岁登珠峰完全有可能!今年就有好几对五十多岁的夫妻成功登顶了!”
“但是……为什么?”林小凡还是无法理解,“我们不是计划明年去北欧看极光吗?那个比较适合我们这种中老年人吧?”
“因为!”星野雨握住他的手,眼神认真,“今年是我们结婚三十周年。我想做一件最特别的事,来纪念我们的爱情。”
“特别的事……可以是在高级餐厅吃顿饭,或者再去一次日本旅行……”
“那些都太平凡了!”星野雨摇头,“我要让高山大海见证我们的爱情!珠穆朗玛峰,世界之巅,我们一起站在上面,那多浪漫!”
“浪漫……”林小凡想象了一下自己在零下三十度、氧气稀薄、随时可能滑坠的环境里挣扎的样子,“我觉得那叫玩命。”
“不会的!只要准备充分!”星野雨又开始掏东西,“你看,我都准备好了!训练计划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基础体能,每天跑步五公里;第二阶段,高原适应,我们去四姑娘山训练;第三阶段……”
“小雨,”林小凡打断她,“我五十四岁了,不是二十四岁。我的膝盖上周下雨还疼呢。”
“所以才要锻炼啊!”星野雨理直气壮,“而且医生说你的膝盖问题不大,适当运动反而有好处!”
“哪个医生说的?”
“我咨询的登山医学专家!”
林小凡看着妻子兴奋的脸,突然想起三十年前,她也是这样兴奋地拉着自己做各种“疯狂”的事:去游乐园坐过山车,学跳伞,考潜水证……每次他都半推半就地答应了,然后发现……还挺有意思。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珠穆朗玛峰。会死人的那种。
“小雨,”他试图理性沟通,“登珠峰要花很多钱,至少几十万。”
“我们有存款!”星野雨立刻说,“网店这几年效益很好,你的游戏公司分红也不少。而且这是我们三十周年纪念,值得!”
“要离开至少两个月。”
“小星已经同意了!她说会帮忙看家!”小星如今已经三十四岁,有自己的插画工作室和家庭,但依然经常回来看他们。
“高原反应很危险……”
“所以我们才要提前训练!”
林小凡发现,星野雨把所有的反对意见都提前想好了对策。她是认真的,非常认真。
他看着妻子眼里的光——那种光,三十年前她敲开他家门时有过,二十年前她生下小星时有过,十年前她第一次办个人画展时有过。现在,五十二岁了,这种光又出现了。
“你真的想去?”林小凡轻声问。
“真的!”星野雨用力点头,“和小凡老公一起,站在世界之巅。这是我人生最后的浪漫梦想。”
“最后的……你才五十二岁,别说这种话。”
“那……人生最重要的浪漫梦想之一!”
林小凡沉默了很久。最后,他叹了口气:“……需要我做什么?”
星野雨的眼睛瞬间亮了:“やった!小凡老公同意了!”
“我没说同意,我说需要我做什么。”
“那就是同意了!”星野雨扑过来抱住他,“我们先去体检!然后开始训练!我已经联系好了登山公司,他们可以为我们定制五十岁以上登山者的专属方案!”
于是,五十四岁的林小凡和五十二岁的星野雨,开始了他们人生中最疯狂的计划——攀登珠穆朗玛峰。
第一阶段:基础体能训练。
第一天,星野雨早上六点就把林小凡拉起来:“小凡老公!起床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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