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漩涡的余波尚未完全平息,破碎的规则之力如蛛网般在界域缝隙间滋滋作响。严燕林单膝跪地,劈山剑深深插入脚下黯淡的星光基板,支撑着他剧烈颤抖的身躯。脑海中依旧回荡着九尾那撕裂神魂的尖啸——“你以为你此刻欲封禁的,究竟是谁?!”
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某种更接近本源的宣告。
云笙…绝非简单的容器。这个认知像冰锥刺入他的心脏,带来刺骨的寒凉与更沉重的责任。毁灭变得不再可能,道路只剩下最艰难的一条:拯救。拯救云笙,乃至拯救这个因她(或她体内的存在)而濒临崩溃的五界。
但他做不到。至少,仅凭他、莫老仙、青萝和林岚,做不到。他们需要更多力量,需要更了解敌人的人,需要能在绝境中开辟新路的盟友。
“咳咳…”严燕林咳出一口淤血,血液中竟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扭曲的紫黑色气息,那是强行对抗九尾意志的反噬。
“小子,逞能的滋味不好受吧?”莫老仙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依旧是那副欠揍的腔调,但他递过来的破葫芦里晃荡的液体,却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生机暖意,“喝口缓一缓。老道我这可是下了血本了。”
严燕林接过,仰头灌了一口。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力量滑入喉管,迅速抚平着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神魂的震颤。他长长吁出一口气,抬眼看向莫老仙:“前辈,我们…”
“知道,知道。”莫老仙摆摆手,小眼睛眯着,望向远处那片依旧被妖界疯狂气息染成紫红色的空域,“要找帮手,对不对?而且得是能扛事、不怕死、还跟那鬼东西打过交道的。”
他砸吧着嘴,像是在回味什么,半晌才道:“烈山那厮在妖界倒行逆施,仗着母池和那柄破矛胡作非为,可不是所有族人都心甘情愿跟他一起疯的。据老道我所知…就有一支,因为质疑他的暴行,不肯用同族血祭那噬界矛,被打为叛徒,放逐到了妖界最边缘的‘枯萎之地’自生自灭…”
严燕林眼神一凝:“他们还活着?”
“嘿嘿,”莫老仙笑得高深莫测,“磐石部的名字可不是白叫的。石头嘛,看着不起眼,扔在最恶劣的地方,反而可能活得比其他娇花野草更韧些。说不定…他们里头的某些人,对烈山、对母池、甚至对你那个小相好身上的变化,知道点不一样的东西呢?”
希望虽渺茫,却是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微光。
没有时间犹豫。团队稍作休整,便朝着莫老仙指引的方向,再次踏入妖界那令人窒息的土地。
越是靠近所谓的“枯萎之地”,妖界的疯狂景象反而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的荒芜。大地干裂,看不到任何植被,连那些扭曲的妖化植物都无法在此生存。空气中弥漫着贫瘠的尘埃味,仅存的妖气稀薄而混乱,仿佛连母池的力量都放弃了这片不毛之地。
然而,就在这片荒芜的尽头,他们看到了一片用粗糙黑石垒砌起来的、简陋却异常坚固的营地。营地外围布置着简单的警戒法阵和物理陷阱,风格带着明显的磐石部痕迹,却更加古老和实用主义。
未等他们靠近,尖锐的骨哨声便从石垒后方响起!
咻咻咻——!
数十支箭矢如同毒蛇般从石缝中射出,这些箭矢并非骨制或金属,而是用一种漆黑的、吸收光线的石头打磨而成,速度快,力道狠,直取要害!
严燕林挥动劈山剑,轻易荡开箭矢。但下一刻,他目光一凝。只见那些被格开的石箭落在地上,竟瞬间化作一滩粘稠的、蠕动着的黑色液体,试图腐蚀接触的一切,并散发出隔绝神念的烟雾。
“是‘噬灵黑曜石’!小心!别让它们沾身!”林岚惊呼,迅速撑起能量屏障。
营地石门轰然打开,一群身影冲了出来。他们大约有三十几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身体因长期营养不良和能量匮乏而显得瘦削,但他们的眼神却如同饿狼般凶狠、警惕,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绝望和坚韧。
他们身上同样有妖化的痕迹,但不同于烈山部那边的混乱狰狞,他们的妖化部位大多集中在用于防御和生存的地方——如角质皮肤、强化感官、或利于挖掘的肢体。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他失去了左臂,取而代之的是一柄与他肩骨生长在一起的、闪烁着幽光的黑曜石战刀。他的右眼蒙着一块兽皮,露出的左眼死死盯住严燕林等人,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外界人!滚出我们的土地!”独臂青年声音沙哑地吼道,手中的黑曜石战刀扬起,其余战士也纷纷举起简陋却致命的武器。
严燕林没有立刻动手,他的目光扫过这些战士,看到了他们破烂衣物上残留的、被刻意划破却仍可辨认的磐石部图腾。他缓缓收起劈山剑,上前一步,沉声道:“我们不是烈山的人,也非你们的敌人。我名严燕林。”
“严燕林?”这个名字让对面的战士们出现了一阵骚动。那个弑杀了前酋长(烈山的上一位)、又被烈山通缉的“磐石之耻”兼“人界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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