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鹤翼】
而在图下方,还有一行小字翻译:“八月朔日,夜窥赵宅,见其子小川病榻前有黑衣人探视。次日赵神色惶恐,举止失常。”
“陈老怀疑赵无痕是云鹤的人,或者至少被云鹤控制。”文渊合上册子,手心全是冷汗,“他上个月跟踪赵无痕到城西一处废弃的染坊,隔墙听见里面有断续的琴声传出,他原话是:‘音调诡谲,非宫非商,忽高忽低如人濒死喘息,闻之背脊生寒。’次日他假意请赵无痕来为他的‘清音’琴调音,趁赵不备,偷偷翻查了对方的工具匣。”
文渊深吸一口气:“工具匣底层有暗格,推开后,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七颗黑色的‘琴轸’,材质非木非石,触手有微弱温热感。陈老趁赵转身取弦时,偷偷拿走了一颗——就是我们刚才在多宝格里发现的那个空槽原本放的东西。他在笔记里描述:‘轸体乌黑,内有红纹如血丝,握之良久,掌心微麻,似有活物在其中搏动。’”
林小乙接过那本蓝皮册子,指尖抚过那些古怪的速记符号。陈伯安的记录虽然简略,但逻辑严密,观察细致——这位看似古板守旧的老琴师,其实早就察觉到了琴社内涌动的暗流。他在暗中调查,甚至可能已经接近了某些危险的真相。
所以他必须死。
“灭口。”林小乙合上册子,声音冰冷如铁,“鹤翼在系统地清除知情人。徐文远是因为他掌握了《离魂引》第七杀律的完整复原技术,成了计划的关键执行者,也可能是完成了使命的试验品。陈伯安则是因为查到了赵无痕这条线,窥见了云鹤行动的冰山一角。接下来……”
他想起苏婉娘。那个在徐文远死亡现场唯一“没听见刺耳琴音”的女弟子,那个档案室失窃时“恰好”出门,陈伯安死前“恰好”失踪的女子。
“张猛,苏婉娘那边有消息吗?”
“还没有。”张猛摇头,他一直在窗边警戒,此刻转过身,脸上带着焦躁,“我留了五个经验最老道的兄弟在她住处周围守着,三个明哨,两个暗桩。按约定,每半个时辰应有一次鸽信回报,但上一个时辰的信鸽没来。我已经派人去查看了,还没回音。”
话未说完,窗外忽然传来急促而怪异的鸟鸣声——三短一长,停一息,再三短。声音尖锐刺耳,不像自然鸟鸣,更像是用特制的哨子模拟出的信号。
张猛脸色一变,疾步推开窗。夜色尚未完全褪去,东方天际只有一线鱼肚白,庭院笼罩在青灰色的晨雾中。一道黑影从墙头如狸猫般翻入,落地时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来者是个精瘦的汉子,蒙着黑布面罩,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右臂衣袖被撕裂,露出里面渗血的绷带。
“张爷。”汉子抱拳,声音嘶哑,气息不稳,“青云观……有异动。寅时初,一辆黑篷马车从观后断墙的暗门离开,往城西方向去了。马车是双辕双马,车轮包了棉布,行进无声。车里至少有两人,其中一个背着的琴匣……我在二十步外用夜眼筒看得清楚,是紫檀木嵌银丝,匣盖云雷纹中央,刻着一只……单足独立的鹤。”
“跟上去了吗?”张猛追问,同时从怀中取出金疮药递给汉子。
“二狗子跟去了,留了槐叶暗记。”汉子接过药,胡乱撒在伤口上,疼得嘴角抽搐,“但马车经过柳条巷时,巷子里突然起了一阵怪雾——不是自然雾气,是有人撒了石灰粉混着磷粉,遇风就燃,白茫茫一片。二狗子追进去,只追了三十步就……”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就听见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倒地。我们的人等到雾散进去,只发现了这个。”
汉子从怀中掏出一块碎布,递过来。靛蓝色粗棉布,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从衣摆上硬生生撕扯下来的。布上沾着少许淡紫色粉末,还有暗红色的、已经半凝固的血迹。
柳青接过碎布,没有立刻凑近闻,而是先用银针挑起一点粉末,放在白瓷碟中,滴入两滴特制溶剂。粉末迅速溶解,液体变成浑浊的紫红色,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她又取出一根细如发丝的银探针,轻轻刮下一点血迹,放在另一片云母片上。
“迷神砂,但这次的配方……”她凑近细嗅,眉头紧锁,“活砂比例接近两成,颗粒更细。植物碱换成了‘断肠草’和‘乌头’的双重提取物,毒性倍增。还添加了‘龙涎香’做定香剂——这是宫廷禁品。”
她检查血迹:“人血,从凝固程度看,受伤时间在一个时辰内。血量不多,可能是皮肉伤,但……”
她用银针探入血斑,轻轻搅动,然后举起银针。针尖上,粘着一丝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纤维。
“这是什么?”文渊凑近细看。
“炭化的蚕丝。”柳青用镊子取下纤维,放在烛火上轻轻一燎,纤维瞬间蜷缩成黑色小球,散发出蛋白质燃烧特有的焦臭味,“被高温瞬间灼烧过的琴弦残屑。这个人,要么是近距离接触过被激发的‘活砂琴弦’,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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