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兵部尚书卢林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即刻起,兵部协调相关郡县驻军,提高戒备。若再有聚众冲击官府、伤害官吏之事,当地守军需立即弹压,首要保护官署、官员安全,对为首分子及暴力抗法者,可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绝不姑息!”
“诺!臣遵旨!”卢林眼中精光一闪,凛然领命。
“阎卿!”
“臣在!”
“刑部立刻派出精干御史,分赴郫邑、汉中、阆中三地,会同当地刑厅,彻查所有暴力事件原委,追究所有涉案人员,无论其是何身份,背景!同时,给孤严密监控全国各大教会动向,尤其是其高层人员的言论、行踪,一有异动,立即密报!”
“臣遵旨!”
姬长伯的目光最后扫过众人,语气森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治国之道,宽猛相济。孤愿以法度引导资本,激发民力,但也绝不容任何势力,假借任何名目,动摇国本,挑战王权!经济之水要疏,宗教之火……若敢燎原,亦必扑之!”
“今日之议,到此为止。诸卿,各司其职,去吧。”
众臣心中凛然,皆知一场不同于商场博弈的风暴即将来临,齐声躬身:“臣等告退!”
殿议散去,众臣躬身退出,那“臣等告退”的余音似乎还缠绕在殿柱之间,与尚未完全消散的肃杀之气混在一起。
姬长伯端坐原地,面色沉静如水,唯有指尖在御案上极轻、极缓的叩击,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方才内阁成员们,尤其是鲍季平与黄婴那瞬间交换的眼神、欲言又止的微妙表情,如同冰刺,在他心头划过。
“架空中枢?还是……连锦衣卫都被渗透、被蒙蔽了?”这个念头一生,便带着森然的寒意扩散开来。
他需要信息,需要来自一个既能洞悉教会内部,又绝对与他利益一体、且不受朝堂派系影响的渠道。
他没有如常前往暖阁批阅奏章,而是霍然起身。
“去海伦宫中。”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随侍在侧的如花、如意,以及贴身侍卫勇冠立刻凛然应诺,簇拥着他离开大殿,穿过重重宫阙,直向内宫深处行去。
海伦的宫殿僻静清幽,与她昔日作为圣女时常驻的、人来人往的教会别院截然不同。
自生下皇子后,她虽仍顶着「圣女」尊衔,却已逐步将主教实权移交,深居简出,将大部分心力放在了抚育孩儿之上。
宫人见君上突然驾临,慌忙欲通传,却被姬长伯摆手制止。
他径直走入内殿,只见窗外日光微醺,海伦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持一卷书册,温柔地看着摇篮中安睡的婴孩。
阳光勾勒着她柔美的侧脸,与不久前朝堂上的剑拔弩张仿佛是两个世界。
听到脚步声,海伦抬起头,见是姬长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婉的笑意,起身欲行礼:“君上今日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她敏锐地察觉到姬长伯眉宇间凝聚的沉郁,那绝非寻常政务烦扰所能致。
姬长伯上前一步扶住她,目光扫过摇篮中熟睡的孩子,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凝重。
他在海伦对面的榻上坐下,挥退了左右侍从,连如花、如意和勇冠也默契地守在了殿门外。
“刚结束内阁会议。”姬长伯开门见山,声音低沉,“议了两件事。一是制定《物权法》、《公司法》等经济律法,引导资本,此事已定下章程,交由阎昔、方尧他们去办。”
海伦静静听着,她知道这必然是夫君所乐见并推动的,但显然,这不是他此刻来此的原因。
姬长伯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峻:“另一件事,阎昔奏报,郫邑、汉中、阆中三地,接连发生教会煽动教众,聚众冲击官府、殴打官差、砸毁衙署的恶性事件!规模不小,气焰嚣张,地方官府几近失控。”
海伦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了一些,握着书卷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虽已放权,但对教会的了解依然深刻。“冲击官府……这……这实是滔天大罪!教会内部,竟已混乱至此了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并非恐惧,而是痛心与难以置信。
“混乱?或许不止是混乱。”姬长伯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海伦,“阎昔研判,背后恐有教会高层纵容甚至指使,意在试探官府,建立法外之地!朕已命兵部戒备,刑部彻查。但,让朕心生警惕的,是鲍季平和黄婴在听闻此事时的反应。”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他们似乎并不十分意外,表情耐人寻味,仿佛……比孤,比刑部,甚至比锦衣卫,更早、更清楚地知道些什么。海伦,你是前任主教,深悉教会内情。告诉孤,教会内部,如今究竟是谁在主事?哪些派系在兴风作浪?鲍、黄二人,与教会中的哪些势力,可能有所牵连?”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自嘲,也有一丝试探:“孤的锦衣卫,号称耳目遍布天下,此次却对如此大规模的地方动荡,信息滞后,若非阎昔今日奏报,孤竟似被蒙在鼓里。是锦衣卫无能,还是……孤的身边,孤的朝堂之上,已经有了能绕过孤,甚至遮蔽孤耳目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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