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卢林肃然领命。
“此次立法,”姬长伯最后环视众人,语气凝重而充满力量,“非为禁锢,实为引导;非为抑制,实为激发。其目的,是为我汉国即将到来的大变革,铺设一条坚实而广阔的道路。让资本归于创造,让技术得以勃发,让每一个汉国子民的才智与财富,都能在这法度的框架下,汇聚成推动国家前行的洪流!”
话音在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对未来的宏伟期许。众臣皆沉浸在这番擘画蓝图的振奋之中,内阁会议看似即将在这共识与决心中圆满结束。
然而,就在姬长伯微微颔首,准备宣布散议的刹那,刑部尚书阎昔却猛地向前一步,深深躬身,声音打破了方才略显激昂的气氛,带着一丝沉重与急迫:
“君上!臣,还有本奏!”
殿内瞬间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阎昔身上,方才讨论经济立法时的热烈气氛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姬长伯即将抬起的手顿住了,他看向阎昔,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异常,眉头微蹙:“阎卿,还有何事?讲。”
阎昔深吸一口气,显然他接下来要奏报的事情,其严重性远超方才讨论的商业纠纷:“回君上,此事关乎地方安定。近期,刑部接连收到郫邑、汉中、阆中三地刑厅的紧急奏报!各地教会……发生了严重的暴力犯罪事件。”
“哦?”姬长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锐利起来,“具体情形如何?”
“奏报称,起因多为教会内部纷争,或与地方乡绅、平民发生冲突,酿成命案、重伤等恶性案件。地方有司依法审理判决,然……”阎昔的语气愈发凝重,“判决结果公布后,涉事教会非但不服,反而煽动、聚集大量教众,以‘神灵旨意’、‘教会内部事务’为由,公然抗法!”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愤怒:“这些聚集的教众,规模动辄数百上千,冲击县衙、府衙,砸毁公堂,抢夺卷宗,甚至围攻、殴打执行公务的官差衙役!据三地初步统计,已有超过五十名官差衙役在不同事件中受伤,其中十余人伤势严重,郫邑县衙大门被焚,阆中府衙的牌匾被当众砸碎……气焰极为嚣张!地方官府慑于其人多势众,且涉及信仰,投鼠忌器,处置起来倍感棘手,局势已有失控之虞!”
“哗——”殿内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方才还在讨论如何为资本和技术建立规则的重臣们,脸色都变得无比严肃。商业资本失控的“洪患”尚在未然,而宗教势力引发的现实暴力冲突已然爆发,并且直接挑战的是国家法度的权威,冲击的是统治的根基!
户部尚书方尧失声道:“竟有此事?冲击官府,殴打官差,这……这形同造反!”
兵部尚书卢林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虚位上(入殿需解剑,此为习惯动作):“君上!教会势力竟已膨胀至此?公然对抗朝廷法度,此风绝不可长!”
内阁首辅鲍季平花白的眉毛紧紧锁在一起,沉声道:“教会本应导人向善,安抚民心,为何会卷入如此多的暴力纷争,甚至发展到对抗官府的地步?其内部管理,乃至其教义阐释,恐怕已出了大问题。”
商部尚书贾富也面露忧色:“此类事件若蔓延开来,地方不靖,商旅不通,刚刚兴起的工商之业必受重挫啊!”
姬长伯的面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之前的满意和振奋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峻。
他放在御案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寒意,让殿内瞬间再次安静:“好,很好。孤与诸卿在此商议如何立规矩、促发展、强国力,那边,却有人视朝廷法度为无物,仗着人多势众,就敢冲击官府,伤孤的官吏!”
他目光如刀,直视阎昔:“阎卿,你刑部对此有何研判?这些事件,是孤立巧合,还是背后有所关联?教会……在其中扮演的,究竟是被动卷入,还是主动煽动的角色?”
阎昔拱手,语气肯定:“回君上,三地事件发生时间接近,手段相似,皆以‘不服世俗判决,扞卫信仰纯洁’为口号。臣研判,这绝非孤立事件。各地教会近年来势力扩张极快,吸纳教众无数,且拥有大量田产、信众捐献,财力雄厚。更关键者,其内部层级严密,只听命于教会高层,某些教区主教、长老之权威,已凌驾于地方乡绅乃至官府之上!此次事件,表面是因具体案件判决不满,实则是对朝廷权威的一次试探和公然挑战!其背后,恐有教会高层纵容甚至指使,意图建立‘法外之地’!”
“法外之地……”姬长伯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在汉国的土地上,除了孤钦定的法度,岂容第二种权威?!”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烛光映照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强大的压迫感笼罩整个大殿。
“经济立法之事,按既定方略加速推进,由鲍卿总揽督促,不得延误!”他先是对之前的决议做了确认,随即话锋一转,声音斩钉截铁:“至于教会之事……卢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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