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璟渊听着她滔滔不绝的话，拼凑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始末。
阿韵和楼渡从小学就是一个学校的，一直持续到高中。
最开始两人只是陌生人，因为成绩的原因被分到了一桌，成绩好的墨韵帮助倒数的楼渡。
要说班里最受欢迎的人就是墨韵了，她好说话，脾气软，谁问她问题都会很细心的解答。
可楼渡倒数根本就不是因为不会，而是懒得做题，但还是会听墨韵讲题。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墨韵信心满满的去接收自己一个学期的“教学成果”，就看到楼渡的名字稳稳当当的排在了第一名的位置。
那是小小的墨韵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背刺”的滋味。
偏偏楼渡也爱憋着，一句话也不说，两个人就开始杠起来了。
或许是因为墨韵燃烧了他的斗志，楼渡自此也不偷懒了，卷子上次次都满满当当的。
两个人你追我赶，次次都想把对方压一头。
到了高中，两个人的针锋相对就更严重了，就这样，学校里还有人磕他们的CP。
墨韵知道了之后恶心的一晚上没吃饭，楼渡听说了之后也嫌弃的直翻白眼。
高中毕业以后两人各奔东西，再也没见。
云璟渊一开始还担心这是传说中的“死对头”文学，看着墨韵脸上只有一巴掌扇死对方的势在必得才把心放回去了。
“阿韵，你有点可爱。”
云璟渊捏了捏她的脸，越想越觉得好笑，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号墨韵气呼呼的样子。
墨韵扫了他一眼，扯着他的衣服让他停下脚步，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故意把自己的灵魂放到小世界，就是为了谈恋爱？”
云璟渊脚步一顿，低头看着那只揪住他衣角的手，白皙纤细，指节微微用力，像是真的在生气。
但他知道她没有。
“阿韵觉得呢？”
他不答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墨韵抬眼瞪他：“我觉得你就是闲得慌，不去管总部的事，跑去小世界装失忆、装柔弱，还——”
“嗯？”云璟渊见她停顿，歪头看着他，“怎么不继续说了？”
“哼！”
墨韵故意不看他，松开了抓着他衣服的手。
云璟渊捧着她的脸转回来，垂眸对上她的视线，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清晰而专注。
“如果我不那样做，”他说，“你会承认你喜欢我吗？”
墨韵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她还真的不会。
她对感情很奇怪，即使有希望，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她不会轻易说出来。
因为万一说出来，可能连现有的关系都维持不了。
因为她喜欢她，所以她不能冒险。
“云璟渊，”墨韵的声音有些哑，“你是不是算好了的？”
云璟渊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那里没有泪水，但他的手还是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算了很多东西，”他说，“但唯独没有算到一件事。”
“什么？”
“你知道了之后会哭得那么凶。”
墨韵：“…………”
她想打他。
云璟渊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提前一步将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从上方落下来，低沉而温柔。
“阿韵，我见过你在无数个小世界里完成任务的样子。你冷静，果断，滴水不漏，每一个角色都演得天衣无缝。我那时候就在想，这个人，什么时候能演不下去？”
墨韵靠在他胸口，没有说话。
“后来我想了个办法，”云璟渊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自嘲。
“既然你演得太好，那我就让你没办法再演。我把自己的灵魂投进小世界，封住所有记忆，变成一个普通脆弱会受伤也会死的人。”
“无聊。”墨韵闷闷地说。
“也许吧。”云璟渊不置可否，“但我赌对了，不是吗？”
墨韵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好看得不像话的脸，忽然觉得又气又好笑。
云璟渊看着她红透的耳尖，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
他没有再逗她，而是重新将人搂进怀里，声音放得很轻很轻。
“阿韵，我把灵魂放进小世界，不是为了谈恋爱。”
墨韵微微一怔。
“是为了你。”
他说，“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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