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老爷,门口来人了,说是什么传令官。”许文秀隔着门喊道。
“传令官?”
林白赶紧披上便服,穿靴出门,许文秀提着灯笼带他去前门。
站在院子门口的是一位戴着青色小帽的素褂青年,身后跟了两三人,气度内敛,不像寻常人家。
“小的问候林大人。”青年笑着拱了拱手。
“你是.....”
“小的是平靖王府上的,奉王府传话,还请林大人接下此信。”
青年双手一伸,递过来一张平整的信封。
林白谨慎接过,只见在火光映照下,信纸是淡黄色,有不明显的暗色花纹,封口盖了鲜红骑缝印。
“林大人可能是第一次见,此信乃是王府专用笺,上面还有王府的印,不信的话,大人明日去镇魔司一问便知。”
林白点点头.....
平靖王是有实权的王爷,与夏桀并列柱国将军,与我更是素不相识,找我作甚?
他询问道:“不知王爷他有什么指示?”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青年缓缓摇头,“还请林大人亲自启封。”
说罢,青年带人离开。
林白拿信回屋,坐在桌前,观察这张信封。
这的确是王府笺令专用信封,上面骑缝印也不太可能是伪造。
他慢慢剪开骑缝印,抽出信笺。
信笺质地清亮,与普通纸张截然不同,厚度也要厚上几分。
只有工部制造,专门交给皇家所用的纸张才是如此,寻常人用便是僭越。
别说寻常人,就是左都御史,镇魔司大司长姜恒,也无权使用这类纸张。
信笺上赫然写着一行清隽小字:“镇魔使林白,于十八日酉时前抵达蒂香楼。”
十八日,也就是三日后....和那女人说的时间一样。
酉时....宵禁之前让我到蒂香楼。
林白看向骑缝印,上面赫然是王府管家之印,并非亲王印。
“这是女人的字迹,信封上还有股蒂香楼特有的烟草气息,应是王妃所写....”
“王妃掌管蒂香楼,此信虽不是用的亲王亲印,却是代表王府的管印,大概率是平靖王为了让她便宜行事,才赐于她主管之权。”
“她派人送来这封信笺,一来如果不去,等同违逆王府命令,二来也表示她根本不怕别人知道。”
“要是普通王爷还好,平靖王是领镇北军的亲王,有实权的,又刚刚完成修筑长城的伟业。”
“而我只是个五品小官儿,谁都不管着,根本没能力也没理由推辞。”
林白将信封收起来,五指握紧,目色沉凝。
“她这是在证明....不,是在威慑....不,是在逼我!”
“她逼我必须三日后抵达天香楼。”
“她逼我必须与她见面...”
“她逼我....她X逼的。”
林白恶狠狠咬牙,将信纸拍在桌子上。
“一个破烂王妃,天天招蜂引蝶,背着亲王跟野男人上床,还找老子作甚!”
林白气得,好像自己就是那个被戴了绿帽子的平靖王。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冷静下来的他忽然眉头一皱。
“不对啊,这王妃脑子有病吧?”
“你一开始发信笺不就得了?中间整这么多骚活干什么?”
他甚至已经想到了自己将要面对的场景。
在王妃的胁迫下,拥有了和黄眼一样的“艳遇”,然后被胁迫,被威逼,必须去执行她的命令做事,甚至有可能去杀人....
林白倒吸一口凉气。
当时的邓通和乐长空,是不是也遇到了一样的情况?
联想到两人身上发生的一切,黄眼的遭遇,以及胡女刺杀昭阳的行为,再将这一切与王妃挂钩....
一个不难猜测的真相缓缓浮出水面。
“难怪!难怪当时审问乐长空,他什么都不说。”
“乐长空认为自己玷污了王妃,在王妃的要挟下,给围攻沧云府的妖魔开了大门。”
“如果他不做,王妃就会向平靖王状告,或者直接告到朝廷,整个乐家虽不至于满门抄斩,但清儿这一脉铁定完蛋了。”
“所以当时的乐长空什么都不说,因为他根本就不敢说.....”
“可胡女又是为了什么.....她是个女的,还是个北蛮细作,王妃又逼不到她。”
“这位平靖王妃...是想做什么,想造反吗?”
林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果断拿出来黄历。
“试一试,如果后天去,会是什么结果。”
“她是嫌我坏了好事,想杀掉我,还是说,她也想逼我做事?”
“亨吉利咎,悔?吝厉凶......算出来是前四个,我就去,后四个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林白将手放在古朴封面上,默念:“瀚海徒儿,赐我大吉。”
房内静悄悄,落针可闻。
“果然没反应....”
林白叹了口气,转而轻喝道:“瀚海老道,赐我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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