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有半分迟疑,白枫主动迎着玄铭扑来的身影冲了上去,周身灵气与转化后的功德之力疯狂运转,闵天幡悬浮头顶,金黑光晕不再是被动防御,反而主动绽放出璀璨光芒,如同张开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着玄铭周身的献祭之力笼罩而去。
玄铭碧绿的眼眸中显示闪过一丝不解,随后瞬间闪过一丝惊愕,显然没料到白枫不仅没死,反而敢主动反扑,这个股献祭之力,就算是圣人都无法化解,来了也是被献祭!
掌心的献祭之力下意识暴涨,灰蒙蒙的气流如同毒蛇般朝着白枫缠去,试图再次剥夺白枫的生机。
可这一次,白枫非但没有躲闪,反而微微侧身,任由那股献祭之力落在自己肩头,同时催动闵天诀,将体内的功德之力尽数灌注到闵天幡中。
刹那间,闵天幡的金黑光晕骤然炽盛,接触到献祭之力的瞬间,便爆发出极强的净化与汲取之力,那股原本阴冷霸道的献祭之力,如同找到了归宿一般,被闵天幡源源不断地牵引、拉扯,顺着白枫的经脉涌入体内,再被闵天诀快速同化、转化,变成醇厚的功德之力,反哺自身。
“嗬——”玄铭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哼,身形猛地一僵,掌心的献祭之力竟不受控制地朝着白枫流失,他下意识想要收回手掌,却被白枫死死扣住手腕,一股强大的吸力从白枫掌心传来,连同他周身萦绕的黑雾与鬼气,都在被一点点汲取、净化。白枫双目紧闭,神情专注,周身金黑光晕流转,每汲取一丝献祭之力,体内的功德之力便浑厚一分,周身的气息也愈发强盛。
白枫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汲取着玄铭身上的献祭之力,连同广场上弥漫的鬼气、地面尸骸上残留的诡异气息,都被闵天幡的光晕牵引而来,一点点净化、转化。
玄铭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周身的黑雾越来越淡,碧绿的眼眸中,惊愕渐渐取代了麻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那股操控着他的诡异力量,正在被白枫一点点抽离,那种被外力操控的僵硬感,也在缓缓消散。
他想要挣扎,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被白枫汲取、净化,看着白枫周身的光晕越来越盛,而自己则越来越虚弱。
时间一点点流逝,白枫依旧在主动汲取着献祭之力,闵天幡的金黑光晕不断扩散,从莲花佛台蔓延到整个中心广场,再朝着圣地深处扩散。
原本浓郁的黑雾被一点点净化,幽蓝的鬼火渐渐熄灭,空气中的腐臭与阴森之气也在不断消散,那些萦绕在尸骸上的诡异气息,被光晕包裹、净化,化作纯净的气流,融入白枫体内。
终于,当玄铭掌心最后一丝献祭之力被白枫汲取殆尽,他周身的黑雾彻底消散,尸化的迹象也在缓缓消退,皮肤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干瘪,脖颈处的青黑色尸斑也渐渐淡化。
而整个中心广场,也被闵天幡的金黑光晕彻底净化,黑雾散尽,一丝阳光终于穿透厚厚云层,洒落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照亮了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干尸,也照亮了玄铭那张恢复了几分俊朗,却写满茫然的脸庞。
白枫缓缓松开玄铭的手腕,收回闵天幡,周身的金黑光晕渐渐收敛,体内的功德之力浑厚得几乎要溢出来,他静静站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玄铭,等待着他的反应。
玄铭踉跄着后退几步,双腿一软,险些摔倒,他缓缓抬起双手,看着自己不再泛着幽绿鬼火、恢复了几分温度的手掌,眼中满是茫然。
下一秒,他的目光扫过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干尸,扫过那些曾经熟悉的师兄弟、长老,扫过这片曾经香火鼎盛、如今却尸横遍野的圣地,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可能……”
玄铭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仿佛眼前的一切是虚幻的一般!
泪水不受控制的瞬间涌出眼眶,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很快便哭出了声,从压抑的呜咽变成撕心裂肺的崩溃大哭,“这不可能!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师尊怎么能这样!师尊怎么能这样!师尊怎么要骗我!师尊怎么要骗我!”
他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指甲深入头皮,连戒疤被划破都浑然不知!浑身蜷缩着,哭得撕心裂肺,泪水混合着血水从眼角滑落,染红了苍白的脸颊。
昔日那个温润谦和、风度翩翩的白衣圣子,此刻如同一个崩溃的孩童,癫狂地嘶吼着、哭喊着,口中反复呢喃着那几句话,满心都是难以置信与绝望——他一直敬重、追随的师尊,那个满口普度众生、宣经讲义的西贺州圣人,竟然亲手献祭了整个西贺州,献祭了所有的师兄弟,甚至操控着他,成为了剥夺生灵生机的工具。
白枫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陷入癫狂的玄铭。
眼前这个血泪泪流满面、状若疯癫的人,与曾经那个自己再娑罗秘境中见过的眉眼澄澈、温润有礼的白衣小僧,判若两人,那份从心底蔓延的绝望与痛苦,隔着很远都能感受到。
不知哭喊了多久,玄铭的声音渐渐嘶哑,血泪水也流干了,只剩下无声的哽咽,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可下一秒,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沾满血泪的眼睛,死死盯住白枫,眼中的绝望渐渐被一种决绝取代,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必死的决心,声音沙哑却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白枫!!阻止他!一定要阻止他!我求求你!我求求你!”
他顿了顿,泪水再次滑落,却依旧死死盯着白枫,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悔恨与决绝:
“他……他是我师尊,西贺州圣人!只有你,能阻止他的阴谋,不要再让更多人被献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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