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花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好的，龙井，入口清甜。
她放下杯子，看了王芝兰一眼。
王芝兰正在给顾皓渊续茶，身子又往前倾了倾，领口微微垂下，露出脖子上一条细细的金链子。
【不过说真的，这阿姨胆子也是真大。偷偷养着.小.狼.狗，当着老公的面还能这么自然地演戏。你看杭志远那表情，还笑得跟朵花似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头上已经绿得发慌了。】
【但是杭磊那种货色……啧，年轻是年轻，就是质量不咋地。眉眼之间全是算计，笑起来嘴角还刻意歪着，这是短剧看多了当自己是歪嘴龙王呢？
王芝兰这眼光也不行啊，要吃嫩草好歹找个帅点的吧？】
顾皓渊听到“小.狼.狗”三个字，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又侧头看了林花音一眼。
她正盯着王芝兰和杭磊来回看，目光里带着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看好戏的热忱。像是在追一档家庭伦理连续剧，而且刚好播到最精彩的地方。
【不过这阿姨保养得确实还行。皮肤没什么皱纹，身材也保持得不错。这种女人，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挺好看的。就是选男人的眼光差了点儿——老的那个糊涂，小的那个……啧，也不行。】
【不像我，眼光就好多了。顾皓渊，顶级，全方面。】
顾皓渊听到最后一句，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他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眉宇间那半度冷意悄悄收了回去。
顾皓杰在旁边听着大嫂这一连串内心点评，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发现了，她家大嫂的脑子，简直就是一个永不停歇的八卦机器。
王芝兰倒是没察觉到任何异常。她热情地跟林花音聊着护肤品，又说自己最近在用哪个牌子的面膜，效果特别好，问她要不要试试。
而且她的热情是一波接一波的，永远不会冷场。
“顾总，你们那个机器人项目，我听丹丹说了，可厉害了。以后机器人真要满大街跑了，那你们顾氏就是头一份啊。”
杭志远跟着点头：“是啊是啊，我前几天看新闻，说政府的那个什么智能社区项目，就是顾氏在牵头。二少，听说您是技术总负责？”
顾皓杰说：“是其中一个。”
“那可了不起！年纪轻轻就这么大成就，前途无量啊！”杭志远竖起大拇指，转头看了杭丹一眼，“丹丹，你跟在二少身边工作，可得好好学，别给人家添麻烦。”
杭丹说：“我知道。”
杭志远又转回来，继续对顾皓杰笑：“二少，我们家丹丹从小就不会来事儿，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您尽管说她，别客气。”
顾皓杰看了杭丹一眼，她低着头，手指在茶杯的杯沿上慢慢转圈。
“她做得很好。”顾皓杰说，“不需要说。”
杭志远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她这孩子，别的不会，做事还是认真的。”
王芝兰在旁边接话：“可不是嘛。丹丹从小就懂事，从来不让人操心。”顿了顿，话锋一转，“就是太懂事了，什么都不跟家里说。在外面租房子住，也不回来，我跟她爸想她都见不着人。”
杭丹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喝茶。
林花音看了她一眼。
【听听，这开场白，套路真熟。“太懂事了”“想她都见不着人”——这是在点杭丹不回家呢。】
杭志远听了王芝兰的话，脸又板起来了：“她心里哪有这个家。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回来一趟跟要她命似的。”
杭丹没抬头，睫毛覆下来，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抿了一下，很快松开，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王芝兰连忙打圆场：“哎呀，志远，你说什么呢。丹丹忙嘛，顾氏的工作多重要。是吧二少？”
顾皓杰没接话。
林花音笑了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嘿嘿，今天现场看到宅斗文里姨娘拱火的场景了！】
【不过以她的段位，演宅斗剧里的恶毒继母，绝对是本色出演。这种人，笑里藏刀，每一句话都在挑拨离间，还让你抓不住把柄。高，实在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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