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接近尾声，客户们陆续散去。
酒店门口，昏黄的灯光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安妮站在车门边，顾念情、徐洛欣和鹿小满并排站在台阶上，王凯双手插兜，看着安妮。
公司给她配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已经停在门口，司机拉开了后车门。
安妮转过身，看着王凯。
“结婚前这几天，咱俩就别见面了。”
王凯愣了一下。
“为什么？”
安妮还没来得及解释，身后三个人几乎同时开了口。
“习俗。”
顾念情的声音很稳。
“结婚前新郎不能见新娘。”
徐洛欣的语气带着点调侃。
“对啊，老板，这点规矩都不懂？”
鹿小满跟着补了一句，声音小一些，但很认真。
三个人说完，互相看了一眼，都笑了。
谁也没想到会这么默契。
安妮耸了耸肩，嘴角带着笑。
“就是这个意思。所以，六天后见。”
她转身要上车。
王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她今天又穿了一件露背装，那干净洁白细腻又骨骼分明的背部，让王凯的记忆瞬间拉回到刚认识安妮的那段时间。
王凯突然有些怀念那个时候跟安妮的互动，不像现在如此亲密，却有趣的多。
某一段时间，因为各种原因，他也有过两个星期没见到安妮的情况，但那时候跟现在不同。
那个时候的他想见安妮是可以见到的，是有自由选择权的，可现在跟他说六天不能见面，他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六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此时，看着安妮半个身子已经探进车里，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舍。
他一个跨步上前，伸手拽住了安妮的手臂。
力气有些大，安妮被他拉得踉跄了一下，高跟鞋在车门踏板上磕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站稳后皱起眉，刚要开口，王凯的嘴唇堵了上来。
王凯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当着台阶上三个秘书的面，吻了下去。
安妮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了下来。
台阶上，顾念情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她早就习惯了这个老板的不按常理出牌，只是没想到会当着她们的面这么放肆。
徐洛欣咬着嘴唇，眼神酸得像刚从醋缸里捞出来。
她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脚背，白皙的皮肤上，血管的纹路肉眼可见。
她知道自己不该酸，可那一瞬间，酸意还是从胸口涌到了喉咙。
鹿小满站在最边上，双手交握在身前，看着拥吻的两人，眼眶微微泛红，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她替他们高兴，真的高兴。
虽然经历了那么多事，虽然看清了老板的真面目，但这一刻，她觉得安妮值得。
王凯松开安妮的时候，安妮的嘴唇上还沾着他的温度。
安妮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已经没了火气。
“你干嘛？”
王凯笑了笑。
“怕这几天想你想得睡不着，先充个电。”
安妮看着他，脸上那层强悍的壳裂开了一条缝。
安妮伸手，轻轻捶了他一拳。
“没出息。”
然后她踮起脚尖，主动在老板嘴唇上印了一下，转身钻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车窗缓缓升起。
安妮坐在后排，没有回头，可嘴上却带着笑。
迈巴赫的尾灯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王凯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方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台阶上剩下的两个人身上。
顾念情靠着柱子，双手抱胸，表情平静，眼神里带着点等待。
徐洛欣把垂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
王凯的目光从顾念情移到徐洛欣，又从徐洛欣移回顾念情。
他的眼神不急不慢，像在挑一件今晚要穿的衣服。
顾念情没有躲，徐洛欣也没有催。
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天尾巴上的那点热气。
鹿小满站在旁边，意识到了什么。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该站在这里。
鹿小满后退了两步，高跟鞋的鞋跟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声音不大，但在夜晚的酒店门口格外清晰。
王凯和顾念情同时转过头，这才注意到台阶上还有第四个人。
两人的表情都有些不自在，当着鹿小满的面挑选今晚的伴，多少有些尴尬。
王凯轻咳了一声。
只有徐洛欣知道鹿小满已经什么都懂了。
她不动声色地冲鹿小满使了个眼色，下巴微微往酒店方向扬了扬，眼神里带着一丝催促。
懂事点，赶紧走。
鹿小满看见那个眼色，还没来得及反应，王凯却先开了口。
他看了一眼鹿小满脚上那双不常穿的高跟鞋，又看了看夜色，转身招呼门口的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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