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看向她。
“来旅游，顺便喝杯东西很正常。”米晴理了理身上的白裙子，把脸上的急切压下去，浮起一个游客该有的表情，“有什么情况我给你们打手势。”
尤娜和伯恩没说话，看向伊森。
伊森盯着街对面那家店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四周，街上有遛狗的老人，有骑着车经过的本地人，有坐在门口晒太阳的猫，一切都很正常。
他点了点头，“小心点。”
米晴笑了一下，转身往街对面走去。
陆亦曦翻了一页书，目光落在纸面上，余光却往街对面瞟了一眼。
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正慢慢走过来，步子轻快，裙摆在脚踝处飘着，手里还捏着一根刚买的冰淇淋，像是来小镇旅游的大学生。
陆亦曦合上书，站起身，随手把书往旁边的桌上一搁。
走出书店的时候，她步子很慢，目光随意地扫过街边的店面，像是在挑哪家店的东西好吃。
米晴的注意力全在那家咖啡馆上，她舔着冰淇淋，眼睛往橱窗里瞄，步子不自觉地往那边靠。
一个人从旁边走过来，越来越近。
米晴以为是路过的游客，没在意，直到那人离她只剩一米，她才猛地偏过头——陆亦曦正看着她。
米晴瞳孔缩了一下，嘴巴张开，那个“奈”字差点蹦出来，声音刚到喉咙，就被她生生吞了回去。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街上还是那些人，遛狗的，晒太阳的，卖菜的，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陆亦曦没说话，拉着她的手腕，几步拐进旁边的巷子。
两个白色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咖啡馆里，夜笙庭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对面的周赫正等着他开口。
“走吧。”
夜笙庭放下咖啡杯，起身，周赫跟着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咖啡店。
感应器响了一声“欢迎光临”，又归于安静。
阳光落在青石板路上，暖烘烘的，街角那只猫还趴在那儿，眯着眼晒太阳。
“目标怎么样？”夜笙庭步子不快，目光随意地扫过街边。
“已经安全送回去了。”周赫走在侧后方，声音压得低，“我和密斯带了几个人过来找你，汇合后可以直接回国。”
“嗯。”
两人往小镇外面走，街道不宽，偶尔有本地人骑着电动车经过，按一声短促的喇叭，密斯他们正在镇外等着。
周赫的目光在夜笙庭身上停了几秒，又移开，再停，再移开。
夜笙庭走在前面，没回头。
“想问什么？”
周赫顿了顿，还是开口了。
“总裁，行动中碰到的那队人……是谁？”
这次太反常了，夜笙庭从来不让外人掺和行动，可昨晚不仅让那几个陌生人跟着，还亲自去救那个女人。
夜笙庭没立刻回答，步子还是那个节奏，不快不慢。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肩头晃动。
“这件事，保密。”
他没回头，声音也不高，但很稳。
周赫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是。”
他没再问了。
另一边，巷子深处，几个人已经聚齐了。
“奈，没受伤吧？”伊森上前一步，目光从上到下扫过她。
陆亦曦摇摇头，眼神却在几人身上过了一遍。
气色都正常，没受伤，她收回目光。
“走吧，回市区。”
小镇上人太多，谁知道哪个是冷枫的眼线，离包围圈太近，不是久留的地方。
几个人零零散散地往镇外走。
米晴拉着尤娜走在前面，伯恩和伊森一左一右，陆亦曦走在中间。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和那些来旅游的年轻人没什么两样。
——
上了车，引擎发动。
米晴坐在后座，眼睛往陆亦曦那边瞟了一下，又收回来，过一会儿，又瞟了一下。
那点心思，恨不得写在脸上。
伯恩在旁边看着，嘴角抽了抽。
米晴察觉到他的目光，冲他使眼色，你问啊。
伯恩挑了挑眉，没动。
米晴瞪他。
伯恩继续装死。
米晴气得想踹他，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自己开口，陆亦曦忽然出声了。
“想说什么？”
她看着窗外，声音淡淡的。
米晴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起来。
“那个……奈啊，”她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昨晚……你和夜总，嗯？”
后面的尾音拖得意味深长。
米晴此话一出，车里静了一瞬。
除了伊森看着前方的路，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陆亦曦身上，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八卦。
陆亦曦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迎上那几道目光，一个一个看过去，米晴，尤娜，伯恩，最后是后视镜里伊森的眼睛。
“我告诉他了。”她的声音有点沉。
车里更静了。
伊森踩油门的脚松了松，车速明显慢下来。
“奈，你告诉他什么了？”米晴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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