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曹彦整个人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瘫倒在地上。
身后偌大的火焰尊印遍布蛛网般的裂痕！！
鹤翁在一旁见状不由得肆意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
“曹道友竟然会败在老余三言两语之下。”
“看来……你道心不如老夫坚定，些许言语便能动摇你的道基，可笑。”
曹彦闭目调息，脑海中却在这一刻闪过无数画面。
当年自己还算是一个‘血奴’，身子羸弱，头大如牛。
任谁见了自己都会捂着鼻子绕道走开。
可偏偏就是那么不堪的自己，却遇到了温柔的大哥，还有可以依靠的二哥。
他们三个走南闯北相互扶持。
到最后……
兄弟们知晓自己身世血仇之后，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即便他们当年要面对的敌人，是他舅舅……玄门域南天王！
大家朝夕相处，歃血为亲，论资排辈他当了老三，大家都叫他三哥。
都说血浓于水……
可他们之间的兄弟情义早就超越了血脉限制。
半晌之后，曹彦的气息已经开始逐步跌境朝着初入九重境跌去。
可他却毫不在意。
曹彦睁开双眼，缓缓起身看向老余。
他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毫不避讳地直视‘知晓一切’的老余双眸。
“我不是在讨好任何人。”
“是我自己选择了这样过。”
“为了自己也好，为了别人也好，只要是自己做出的选择……那就是自我！”
轰！！！！
曹彦身上气息大盛，反倒是老余神情略显萎靡。
曹彦叹了口气。
“老余啊……其实你说的也没错。”
“一开始我炼丹也好、练拳也罢，的确是为了兄弟们。”
“可渐渐地……我喜欢上了炼丹。”
“我喜欢将稀奇古怪的灵植提炼出来掺杂在一起，我喜欢掌控火焰的感觉。”
“练拳亦是如此，刚开始是为了追赶兄弟们的脚步。”
“可到了后来，我发现练拳的时候内心很平静，而且能够更好地掌控自己的力量。”
“至于你心中所想的‘顾虑’兄弟们的感受，实则在我心里是最无足轻重的事情。”
老余不解。
“为什么？”
曹彦嘴角微微上扬，看着他轻声开口道。
“因为……我无条件地相信兄弟们！”
“即便我曹彦是个废物，他们也绝对不会抛下我不管。”
“这……才是我勇敢去做一切事情的底气！”
然而老余此时却换了一副面孔，猛然起身，步步紧逼，高声厉喝！！
“曹彦！”
“我不是你本我中的‘讨好’！”
“而是你不敢面对的‘偿还’！”
曹彦心神剧震。
“偿还……什么偿还？”
老余面色微冷，上前一步寒声道。
“不是偿还是什么？”
“你敢说，你自己从未在心底衡量过自己的价值？”
“你敢说你没有过‘我能为他们做什么’的念头？”
“依我之见，这念头早就把你的道基啃噬烂了！”
“这何尝不是一种‘执念’？”
轰咔咔咔咔！！！
曹彦单膝跪地，双手捂着脑袋面露痛苦之色。
老余说的是假的么？
不……
他说的都是真的。
兄弟几人中，李观棋进步的太快了……
就算是天资出众的叶峰都跟不上脚步。
兄弟几人之中，百年修道途中，谁都生出过追赶的念头，谁都不想自己掉队。
叶峰有过，所以他屡次拼命，这才没有掉队。
萧辰在金仙境时杀力低微，面对那些敌人的时候束手无策，那种无力感同样让他深受困扰。
后跟龙侯练枪，又拜师岳沧溟门下。
唐儒和顾里不也是如此？
在他们这群人里，所有人都为了追赶李观棋而拼尽全力。
不敢松懈分毫，生怕稍不注意就掉队了。
可……这对他来说真的是‘执念’和亏欠吗？
曹艳心中闪过万千思绪，猛然抬头！！
“不！！”
尊印碎裂之势戛然而止！
“你错了，大错特错！！”
曹彦声音洪亮地盯着老余。
“我曹彦炼丹，最初是为了兄弟。”
“如今……我看得见灵液萃取的包容，我掌控火焰如臂使指，创造丹药更是信手拈来。”
“这其中的‘痴’与‘乐’，是我曹彦自己的！”
“我练拳，最初是为了让自己杀力更强，更有用……”
“可如今，本尊出拳如龙，乃是我战意奔涌的外显！”
“力贯山河是我曹彦拳道意志的体现！”
“一切的一切，皆是我曹彦随心而选！”
曹彦话音落下，大步向前靠近老余。
“我之所以是我，绝非是我能为他们做什么。”
“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正因为我担心他们！”
“是我自己……选择将他们的路，同样视作是我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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