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顼站在宝慈宫大门外,遥遥的能看到宫门之内,暖黄色的宫灯次第高悬,暖意融融。
这一幕,不由得让他想到小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站在将军府主院门口,而父亲和母亲就在那深深的院门之内。他们无休止的算计权势、博弈利益,眼里心里只有他们手中的权力和势力。他们可曾知道,大门口还站着一个孤独的孩子?那个孩子心心念念着,想要走进那些温暖的灯光里?
眼前宝慈宫的大门,与曾经将军府的院门一样,看起来也只是一扇普通的庄严木门,上面的黄铜椒图,光亮如金,似乎下一刻,门就会被叩响,吱呀一声打开,将整个世界用昏黄的灯光点亮。
可是,在赵顼看来,这样的门,却似乎永远无法迈过去。
一扇门,就好似隔着高山大海;一扇门,更似天堑鸿沟。
墙内与墙外,终究是赵顼无法理解的两个世界。
第二天,等高滔滔知道一切的时候,她恨恨的摔了一个杯子!——四皇子的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而赵顼,显然已经怀疑到她了。
只有知晓她心思的人才明白,没有人比她更期待这个孩子健康长大。多一刻波折,她的愿望就要晚一刻实现。她怎么可能去害他?
可是这样的事,就是发生了,还明目张胆的把结果指向了她。
“罗福!”她几乎咬牙切齿的说着,“给我彻查,我倒想知道,这件事到底为何而起!”
罗福连忙应下:“娘娘息怒,你说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是坤宁宫所为?”
“为何?向氏她疯了吗?”高滔滔不能理解罗福的猜测,“她有多想要个嫡子,谁看不出来?她怎么会害自己的亲生孩子?”
罗福细细说来:“娘娘,据说那孩子生来就体弱,声如猫叫,本就活不久了。她们会不会顺势推舟……?”
高滔滔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不可能,据我所知,向氏的身子坏了,以后恐怕难有子嗣了。她若没了这个,以后只能抱养其他嫔妃的。你没见她流水般的给那个孩子治病、调养?抱养的又怎么会贴心?更何况,以后还可能登上高位,她怎么舍得将向家全族的荣耀拱手给别人?太皇太后可是最好的例子。”
罗福没有继续坚持下去,只顺着高滔滔的话说着:“那既然不是皇后,会不会是静嫔?她不是恰好在皇后生产之前才滑了胎?”
高滔滔继续摇头:“她?”她的神情里甚至带着些不屑,“她还不至于有这个本事。且不说她动不动的了后宫的势力,就她那一副躲在艮园、吓破胆的样子,能有什么能力?”说完,她又补充到:“况且,据我所知,她在艮园住了大半年了,根本没有与外界、与张氏接触过,那张氏又怎么可能为了她,借着白义的事,做这么大的局?还是说,你觉得她有提前一年布局的本事?”
罗福听完,觉得很有道理:“那既然不是皇后,也不是静嫔,难不成是贵妃娘娘?她的三皇子现如今又成了陛下唯一的子嗣。”
高滔滔这次没有反驳他,眉头紧紧的皱起。宋以安原就是太皇太后那边的人,若是她借着太皇太后的势力,把张氏笼络到身边,再借白义的事情,将整个事情谋划的天衣无缝,也不是没可能。
只不过,这个宋以安自打怀孕开始,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殿中,都没有踏出过荣华宫半步。连带着同她一起的邢如意,也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别说嫔妃见的走动了。说起来,似乎也没有半点可能。
思来想去,高滔滔发现后宫好像根本没有一个能够实现这个规划的人。是谁在宫内操控这些?她心里也开始打鼓,让罗福好好查验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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