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嬷嬷坐在炕沿上纳鞋底,听完把针往头发里一别,冷哼了一声:“我就说,槐花巷那边最近不对劲。
前天我出门买菜,路过南城的茶棚,听见有人在嘀咕你们园子的事。我当时还以为是几个无聊的人嚼舌根,没当回事,如今看来,应该是有人故意造谣生事。”
谢南枝把芝麻糖饼往桌上一放:“嬷嬷,我想请您帮忙捋一捋,这消息最早从哪儿冒出来的。谁先传的话,经了谁的口,总能找到根源儿。”
叶嬷嬷把鞋底子往笸箩里一丢,下地套上了鞋:“你等着,我去去就来。这两天府里采买的王婆子刚从外面回来,她耳朵最精了,南城那片菜市口谁跟谁吵了架她都知道。你先喝口水,别急。”
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叶嬷嬷回来了,身后跟着王婆子。
王婆子是个精瘦的中年妇人,一进门就凑到谢南枝面前说:“谢娘子,我昨天在菜市口买豆腐,听豆腐摊边上两个妇人说,槐花巷那个稚趣园的谢娘子用妖术。
我当时就啐了她们一口,我说你们别瞎传,那园子我亲眼见过,好着呢。那两个妇人嘟嘟囔囔的,说她们也是听西城张家原来的奶妈讲的,那奶妈说,她亲眼见过你在后院烧符水给孩子喝。”
谢南枝眉头一挑:“西城张家?哪个张家?”
王婆子拍了下大腿:“就是甜水井胡同那个张家,做绸缎生意的。他们府上原先有个姓钱的奶妈,三个月前被辞了,这事不少人知道。
听说那钱奶妈在张家干了半年多,忽然就被撵出来了,张家没说原因,只是说她手脚不干净,后来又有人说是在孩子身上动手脚被撞破了。那钱奶妈被辞之后一直没找着下家,最近经常在东市的茶摊上坐着跟别人诉苦。”
谢南枝脑中顿时灵光一闪。
钱奶妈,她想起来了。
三个月前,确实有个姓钱的妇人来稚趣园找过活,当时园里缺人手,谢南枝试用了她三天。
结果第三天就让她撞见钱氏趁人不注意掐一个两岁孩子的胳膊,孩子哭得撕心裂肺,钱氏还板着脸说孩子娇气。
谢南枝当场就把人辞了,工钱没少结,只是明明白白地告诉钱氏:稚趣园不要虐待孩子的人。钱氏当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走的时候还摔了园子门口一个花盆。
“钱氏。”谢南枝冷冷道,“她一个人怕是掀不起这么大的风浪。”
叶嬷嬷在旁边接话:“那是当然。就凭她一个被辞的奶妈,哪怕到处诉苦,顶多让街坊邻居听几耳朵闲话,能传得满城风雨?背后肯定还有人帮。王婆子,你再想想,跟钱氏走得近的还有谁?”
王婆子拧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哎,西街那个蒙馆的方先生好像跟她有来往。方先生的蒙馆自从稚趣园开了之后走了一大半的学生,最近听说他也开始跟人喝酒骂街,说有人坏了行规抢饭碗。
还有北城有个专门给大户人家介绍帮佣的刘婆子,当初钱氏想去稚趣园就是她牵的线,钱氏被辞之后,刘婆子觉得丢了面子,也到处说谢娘子的不是。”
谢南枝听完,心里豁然开朗了。
钱氏是第一个造谣的,方先生是在背后推波助澜的,刘婆子则是在中间递话的。
三个人心怀鬼胎,往稚趣园身上泼脏水。
钱氏恨谢南枝让她丢了饭碗,方先生恨稚趣园抢了他蒙馆的生源,刘婆子恨谢南枝不给她脸面让她在白道上失了信誉。
三个人凑到一起,就有了南城茶棚里那些鬼话。
谢南枝谢过王婆子,又跟叶嬷嬷商量了一会儿该怎么应对。
叶嬷嬷在侯府几十年,跟京兆府那边办差的人也有些交情,她知道这种事空口无凭,必须要拿出证据。
谢南枝点头,她心里已经有数。
此后,谢南枝没有打草惊蛇。
她让叶嬷嬷帮忙找了两个可靠的闲汉,轮班盯着钱氏的动静。
又让严婷以“给园里招厨娘”的名义,去接触刘婆子,套她的话。
刘婆子果然上钩,在严婷面前说了不少酸话。这些话严婷都用纸笔记了下来,按了手印。
至于方先生那边,谢南枝亲自走了一趟。
她没去找方先生对质,而是去了方先生那家蒙馆旁边的茶楼坐了半天,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茶,竖着耳朵听。
茶楼的小二跟方先生熟,闲聊的时候说漏了嘴:方先生前几日请钱氏吃了顿饭,就在茶楼里,两人关着包厢的门说了好一段时间,出来的时候钱氏袖子鼓鼓的,像是揣了银子。
人证有了,物证也得有。
谢南枝托叶嬷嬷找到了最早从钱氏嘴里听到“巫术”二字的一个菜贩子娘子,那娘子愿意作证。
钱氏亲口跟她讲过,稚趣园的谢娘子给孩子们喝的梨汤里加了“料”,喝了就会乖乖听话。
谢南枝把梨汤的做法当场写了一份出来给那娘子看。
冰糖、雪梨、川贝、陈皮,一样一样都是正经食材,钱氏口中的“料”不过是川贝和陈皮罢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婴语满级,权贵们排队求我带娃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婴语满级,权贵们排队求我带娃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