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从侧面的谷地吹来,拂过他的肩膀。他走着,没有回头,前方的路正在夜色里铺展开来。那道光已经在他身后亮起,像是也已经替他认清了方向,正在替他守着那些他还没走完的路。他知道剩下的路要自己走了,而他也正在走着,不急,也不会停。在夜色之中,他的脚步仍然很稳。那道风也还在吹着,绕过了他的肩膀,又继续往前去了。他正在走着,那些竹简也正贴在他的胸口,替他稳住每一步。像是那段旧路已经走完了,正在替他铺开下一段还没有被命名的路。而那道光,也正在他身后亮着,替他守着来路,替他确认方向。他走着,夜色正在变深,但他的步子没有变慢。那七卷竹简的温度已经融成了一整片,正在他怀里替他暖着前方的路,像是那道风一样,不急,也不停。他走着,像是已经走完了所有该走的部分,也正在走进一段他还没认清名字的路里。他知道自己会走完它的,因为那些竹简上的字,已经替他铺好了方向。他只需要继续走着,用自己的步子,把那些路也走成自己的。他走着,夜色正在深下去,但他没有停下来。那道风还在吹着,像是也在替他把那些字迹铺进更远的路里。而他也正在走着,不急,也不会停。
又走了不知多久,夜色已经被更深一层的暗色代替,银白色的光却依然在他身后亮着。他的步子依然不快不慢,那道风像是已经在替他探路探得足够久了,在他的前方慢慢合拢成一条窄而稳的通道,像一道被修整过的旧路,正在等着他走上去。他没有犹豫,走上了那条路。他知道,剩下的路,确实只能由自己来走了。而他也正在走着,用自己的节奏,把那些竹简里的字迹一点一点地,落进自己的脚步里。夜色还在变深,但那条路没有消失。他正沿着它走着,那道光也正替他亮着来路,像是整个仙界,都在为他让出一条并不宽阔、却足够清晰的路。他就那样走着,像是在用脚步把太虚仙帝那些话也一并走完。他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久,也不打算去算,只是让每一步都踩在那道风合拢过的地方,像是在确认方向,又像是在回应那些已经等了很久的字。夜色在他身边合拢又散开,那道银白色的光始终在身后亮着,像是太虚仙帝留下的一盏灯,终于等到了该为它亮的那个人。他走着,没有停下,没有回头。他已经拿到了第七卷,也正在走进自己该走的那一段,前方的路还在铺展,他也还在走着。不急,也不会停。那道风还在他身边,像是也在替他认着方向。他也正在走着,把那七卷竹简里的字迹也一并带进自己的步伐里。夜色深处,那道银白色的光依然亮着,那道风还在吹着,而他也还在走着。一步一步地,像一道正在被缓缓铺平的路。他已经走过了太虚仙帝替他铺好的那一段,而前方的路,正等着他自己走完。像是整个仙界都在等他跨过这一步。他迈出了那一步,风在他身后合拢,像是替他关上了一扇看不见的门。而他正走在新的路上,不急,也不会停。像是那道合拢的门,也只是一段路的结尾。他的步子没有放慢,风在他身后合拢,那道光还在远处亮着。他也正在走着,那些竹简的温度贴着他的胸口,像一盏正在替他暖着方向的灯。他走着,不知道还要走多久,但他知道,他会走到那一段路的尽头。而等他走到那里的时候,那些竹简上的字也会落稳在他心里,像一条终于被走完的路,正在他身后慢慢合拢。他正走着,像是已经把那七卷竹简也一并走成了自己的路,正沿着夜色中那道若隐若现的余温,一步一步地走向那盏灯亮起的地方。不急,也不会停。而他正在走着,像是一段终于被认出来的路,正在他脚下展开它的全貌。夜色还在合拢,那道风也还在吹着,像一道正在为他收尾的长线。他走着,把那道风也一并收进自己的步伐里,让它也落进那个他正在走完的圆里。他走着,像是已经走在那个圆的最后一笔上。像是整条路,都在等他迈出这一步。他迈了出去。那道光,在他身后缓缓收拢,像一只终于闭上的眼睛。而他正走在它合拢之前最后照亮的那段路上,不急,也不停。像是他已经走完了所有该走的部分,也正在走进他该自己走完的那一段。那道光正在他身后合拢,那道风正替他收着线。他走着,像是那段路,也该走完了。他还在走着,前方的夜色正在变淡,像是天快要亮了。他走了一整夜,终于看见了前方的轮廓——一座他还没有见过的建筑,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座都要低矮,像是已经被风压平了。他加快了脚步。他走到那建筑面前,停下。门是半开的,像是有人知道他回来,已经替他留好了路。他走了进去。里面有一张石台,台上放着一卷竹简。他走过去,拿起那卷竹简,没有急着打开,先把它握了一会儿,感受它的温度。和之前那几卷不一样,这一卷是凉的。他解开系绳,展开。里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和太虚仙帝的笔迹不一样——更轻,像是不同的人留下的:“你到得太晚了。他已经走了。”他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把那卷竹简卷好系上,放进怀里。他没有在原地停留,转身走出那座低矮的建筑,没有再回头,沿着晨光的方向继续走着。那卷凉的竹简贴着他的胸口,和其他七卷隔着衣料,各自带着不同的温度。他还在走着,前面的路还在。他会走完的。不急,也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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