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第三十招的时候,赵无极寒的刀慢了。不是体力跟不上,是秘法的副作用开始发作了。他的经脉在疼,不是刺痛,是撕裂的疼,像有人拿刀在他身体里一刀一刀地割。他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嘴唇在哆嗦。他的修为在下降——元婴中期,元婴初期巅峰,元婴初期。
林渊抓住了这个机会。在赵无极寒的修为降到元婴初期的那一瞬间,他的剑刺穿了赵无极寒的右肩。剑刃从肩膀前面穿进去,从后面穿出来,银白色的剑尖上挂着血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赵无极寒闷哼了一声,黑刀脱手,掉在地上,弹了两下,不动了。他捂着右肩,往后退了好几步,靠在墙壁上,身体在发抖。血从他的指缝里涌出来,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在青灰色的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
林渊把惊蛰剑从他的右肩里拔出来,剑刃上的血在空气中冒烟,被剑身的温度蒸发了,嘶嘶地响。他把剑插回鞘里,走到赵无极寒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你的刀呢?”
赵无极寒没有说话。他的嘴唇在哆嗦,瞳孔里映着林渊的脸。他看了林渊很久,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没有发出声音。
林渊站起来,把手伸进他的怀里。赵无极寒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反抗。林渊从他的怀里摸出两块灵石、一瓶丹药、一张地图。地图是秘境的,标注了很多地方,有白塔,有宫殿,有石门,还有一些他没有去过的地方。他把地图折好,塞进自己的怀里。灵石和丹药也收了。
他又把手伸进赵无极寒的怀里,摸到了一块令牌。令牌是黑色的,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血红色的“煞”字,背面刻着两个字——“赵家”。他把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塞进自己的怀里。
赵无极寒看着他把自己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走,嘴唇动了动。“你……你拿了我的东西……”
“你刚才不是要拿我的东西吗?”林渊站起来,“我拿你的,公平。”
赵无极寒靠在墙上,右肩的血还在往外流,他的脸越来越白,嘴唇越来越青。他的眼睛开始涣散,瞳孔放大,像一盏快要灭的灯。林渊看着他,从怀里掏出从赵无极寒身上搜出来的那瓶丹药,倒出一颗,塞进他的嘴里。丹药是疗伤的,入口即化,赵无极寒的脸色很快好了一些,血也止住了。
“你……你不杀我?”赵无极寒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林渊把丹药瓶塞进自己的怀里。“不杀。你回去告诉赵家,这东西我拿了。想要,来天玄宗找我。”
他把赵无极寒从地上拉起来,扶着他走到石门口。石门还开着,外面的雾涌进来,灰白色的,像潮水。楚狂歌和沈惊鸿站在门外,楚狂歌的手搭在剑柄上,沈惊鸿的手垂在身侧。他们看见林渊扶着一个人出来,楚狂歌的眉头皱了一下。
“谁?”
“赵家的人。赵无极的族叔。”林渊把赵无极寒推到门外,“他抢东西,没抢过。”
楚狂歌看着赵无极寒,赵无极寒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赵无极寒低下头,捂着右肩,踉跄着走进了雾里。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雾吞没了。
楚狂歌把酒壶从怀里掏出来,灌了一口,递给林渊。林渊接过来也灌了一口。酒是辣的,呛得他咳了两声,但比之前好多了。他把酒壶还给楚狂歌,把怀里的书掏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太虚仙诀》。太虚仙帝的核心传承。元婴后期才能修炼。我现在用不了。”
“那你拿它干什么?”
林渊把书塞回怀里。“以后用。”
沈惊鸿从石门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赵无极寒留下的那把黑刀。刀身很宽,很重,黑色的,没有光。她把刀递给林渊。“你的战利品。”
林渊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刀很重,比惊蛰剑重了三倍。他把刀别在腰间,惊蛰剑也在腰间,一把长一把短,一把轻一把重。他没有用刀的习惯,但刀是好东西,拿回去给楚狂歌。楚狂歌用的是宽剑,和这把刀的路子差不多。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三个人站在雾里,谁都没有说话。林渊把《太虚仙诀》从怀里掏出来,翻到第一页,又看了一遍那行字——“元婴后期方可修炼此功。汝既至此,便是天命所归。”他把书合上,塞回怀里。
“走吧。”他说。
“去哪?”楚狂歌问。
“找个地方,修炼。秘境还有二十多天,不能浪费。”
三个人走进雾里。身后,石门上的符文暗了下去,从亮白色变回黑色。石门又变成了一面黑色的墙壁,和周围的石壁一模一样,看不出哪里是门,哪里是墙。雾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石门裹在灰白色的纱里。石门的影子在雾里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消失了。
喜欢趋吉避凶:天命仙途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趋吉避凶:天命仙途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