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找我算命，不是因为你怕鬼，是因为你怕被人找上门。你想确认那个梦到底是不是她在用什么方式报复你。”
直播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弹幕直接爆了。
【我的天啊啊啊啊！！！】
【椿姐真的是在算命吗？这是在审犯人吧！】
【这男的来找椿姐算命是不是走了今年最错的一步棋！】
【哈哈哈哈哈来求驱鬼，结果把自己给驱了。】
男子的呼吸声变得又粗又急，半天挤出一句。
“你、你在胡说！你这是诽谤！我要投诉你！”
祝椿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投诉？行啊，你去。”
她伸手拿起一枚铜钱，在指尖转了两圈。
“不过我建议你先去把自己那摊事处理干净。警方那边的立案通知，大概这两天就会到你手上。”
“你……”
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在几千万人面前越描越黑，连线那头的呼吸声急促了几下，然后“嘟”的一声，对方挂断了。
直播间顿时被刷屏淹没。
【跑了跑了哈哈哈哈哈。】
【心虚了吧，跑得比兔子还快！】
【各位，这个人的ID截图我留着了，有认识的可以去报警核实！！！】
【椿姐太牛了，人家以为来算命，结果来自首了！】
祝椿放下铜钱，对着镜头淡淡说了句。
“提醒各位一句，心里有鬼比真见鬼可怕。做了亏心事别来找我，我这儿不提供心理安慰服务。”
弹幕顿时齐刷刷打出一排：【收到！】
祝椿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压了回去。
“下一个。”
系统随机抽取了第二位连线观众。
ID叫“孤岛上的灯塔”，头像是一盏灰白色的灯。
连线接通的瞬间，直播间里涌进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轻，很柔。
“祝老师，您好。”
祝椿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铜钱，没急着说话。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这声音好温柔啊。】
【姐妹别怕，椿姐人好的，有啥说啥！】
【上一个可是被椿姐审到跑路了哈哈哈哈。】
女人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丈夫半年前失踪了，警方已经结案，认定是自杀。但我不信。”
她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情绪平稳得有些过头。
祝椿的目光从铜钱上抬起来，看了一眼屏幕。
“怎么个不信法？”
“他没有理由自杀。”
“他性格开朗，工作稳定，从来没有过轻生的念头。我找过律师，也请过私家侦探，所有人都告诉我证据链是完整的，没有疑点。”
“我找不到任何证据推翻警方的结论。我已经整整半年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每天晚上都在想这件事。”
弹幕里涌出一片同情。
【姐姐好可怜，半年了还在为丈夫讨公道。】
【这种案子椿姐能算出来吗？】
【加油加油！帮帮她！】
祝椿把铜钱搁到桌上。
“你丈夫的生辰八字，还有失踪前的具体情况，都说一下。”
女子报了一串数字，时间地点说得清清楚楚，没有一处犹豫，没有一次停顿。
就像背了很多遍一样。
“失踪是在今年三月十二号晚上。他下班回家后跟我说出去散步，之后就没回来。第二天警方在城南的河边发现了他的……遗体。”
说到“遗体”两个字的时候，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起伏，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祝椿取出三枚铜钱，在手心里摇了六次，铜钱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卦象成形的那一刻，祝椿的手停住了。
她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盯着桌上的铜钱看了好几秒。
弹幕察觉到了异常。
【椿姐表情不对……】
【等等，她不说话的时候一般都是算到大事了。】
【我突然有点慌。】
祝椿缓缓开口：“你丈夫失踪之前，你们两个人的感情，出过问题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这个沉默持续了大概五秒钟。然后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明显冷了下来。
“……出过。”
“什么问题？”
“他有外遇。”
弹幕又炸了一轮。
【果然有内情！】
【等等让她说完！】
女人深呼一口气。
“我发现之后跟他大吵了一架。吵完那天晚上，他就出去了，再也没回来。”
祝椿把铜钱一枚一枚捡起来，重新握在掌心里。
“所以你找我算命，是想确认他到底是不是真的自杀？”
“是。”
祝椿没有接话，而是低头重新审视桌面上的卦象。
铜钱的排列方式很不寻常，阴爻叠阴爻，六爻全暗。
这种卦象她见过，不多，但每一次都意味着同一件事。
死者有话要说。
“你确定你想在直播间里听到答案？”
这句话让弹幕瞬间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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