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彩婷丝毫没有察觉到妈妈的异常,挽着男朋友的胳膊,笑着对叶桂香介绍:“妈,就是他,吴奇!吴奇,这是我妈,叶桂香女士。”
吴奇的目光一直在叶桂香身上,此时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却让叶桂香浑身发抖:“阿姨,您好,经常听彩婷提起您,今天能来您家吃饭,我很荣幸。”
叶桂香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震惊和绝望,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披肩从肩膀上滑落,掉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窗外的霓虹透过门缝照进来,在吴奇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他那张英俊的脸,显得愈发诡异而阴险。
赖彩婷终于把视线转移到了妈妈身上,只见她脸色煞白,身体也不停地颤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妈,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叶桂香猛地回过神来,她看着身边一脸担忧的女儿,又看了看眼前笑容冰冷的吴奇,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绝望和无力感。她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吴奇没有放过她,他用一种最残忍、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方式,出现在了她的生活里,扼住了她的软肋,让她无处可逃。
“没事,噢,快入座吧。”叶桂香僵硬地笑了笑。
赖彩婷刚才还一脸担心,听这么一说,随即又轻松下来,和吴奇并肩走向餐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全程也没再询问妈妈的状况。
屋内的灯光依旧温暖,餐桌上的饭菜依旧飘香,可叶桂香却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冰窖,浑身冰冷,看不到一丝希望。吴奇的目光,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而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她看着吴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了看身边单纯懵懂的女儿,心头的绝望像潮水般蔓延,最终压过了所有的反抗。她太清楚吴奇的手段,张创的下场还历历在目,她不能赌,更不能拿彩婷的性命去赌。哪怕自己再痛苦,再不甘,只要能让彩婷平平安安,她愿意妥协,愿意重新回到那个让她窒息的牢笼里。
晚餐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中结束。吴奇全程都表现得温柔体贴,不停给彩婷夹菜,说着一些让彩婷脸红心跳的情话,偶尔看向叶桂香的眼神,却带着无声的警告。叶桂香食不知味,每一口饭菜都像是嚼着蜡,心里只有无尽的焦虑和绝望。
收拾了桌子上的碗筷,赖彩婷兴奋地去厨房洗涮,留下叶桂香和吴奇单独在一块,叶桂香苍白的脸上仍没有丝毫血色,声音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绝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硬生生挤出来的,“别伤害彩婷,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吴奇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里,终于多了一丝满意。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黑色戒指——戒指通体漆黑,表面泛着冷冽的哑光,正是长生社的信物,是所有成员必须佩戴的标识,也是吴奇掌控他们的象征。他指尖夹着戒指,轻轻递到叶桂香面前,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叶桂香的目光落在那枚黑色戒指上,身体猛地一颤,指尖的凉意愈发明显。这枚戒指,她曾经戴过,戴在手上的那些日子,她日夜煎熬,如今再看到它,依旧会想起长生社里的种种诡异与恐怖。她的手指动了动,下意识地想退缩,可脑海里瞬间闪过张创妻女的惨状,闪过彩婷纯真的脸庞,所有的退缩都化作了无奈。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碰到戒指冰冷的触感,像是触碰到了一块寒冰,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犹豫了不过几秒,她便接过戒指,缓缓套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黑色的戒指与她白皙的手指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像是一个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
看到她戴上戒指,吴奇眼中的满意更甚,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几分冰冷的虚伪:“这就对了,叶总,识时务者为俊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厨房涮洗的赖彩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用这么见外。”
叶桂香的心猛地一沉,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恳求,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吴奇,我已经听你的了,我也戴上了戒指,求你放过彩婷。她还小,不懂事,她不该被卷入这些事情里,她是无辜的。”她的姿态放得极低,曾经在餐饮行业叱咤风云的女强人,此刻却像一只卑微的蝼蚁,只为求自己的女儿能平安无事。
吴奇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而诡异,在安静的屋子里回荡,让叶桂香浑身发冷。
“妈,你说什么呢?”吴奇突然刻意用温柔的语气说道,他刻意加重了“妈”这个字,像是在刻意提醒她两人之间新的“关系”,“我和彩婷是真心相爱的,我怎么会伤害她?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好好过日子,我还要多孝敬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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