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礼部侍郎张大人的府邸灯火通明。
正院里丫鬟婆子进进出出,脚步声杂沓,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慌张。
张大人的儿子站在廊下,脸色铁青,攥着拳头来回踱步。
屋里传来一阵阵含糊的呻吟声,像是人在高烧中说的胡话,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在说什么。
太医从屋里出来,年过花甲,头发花白,额头上全是汗。
他摘下覆面巾,摇了摇头。
张公子连忙迎上去,声音发紧:“王太医,我父亲怎么样?”
王太医叹了口气,“烧还是退不下去。药也用了,针也扎了,就是不退。”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老夫行医几十年,没见过这样的症候。高烧不退,神志不清,身上还起了红斑……”
张公子的脸白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烧着吧?”
王太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个人。
上次在广义侯府,给谢小侯爷解毒的那个年轻女子,摄政王府的大小姐,沈疏竹。
她是游神医的弟子,那一手金针之术,比太医院的太医都强。
他抬起头,看着张公子。
“老夫听说,摄政王府的大小姐沈疏竹,医术了得。她是游神医的弟子,应该有办法。只是天色已晚,不好贸然打扰。”
张公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去请!不管多晚,我都去请!”
摄政王府·清月阁
沈疏竹已经歇下了。
玲珑在外间打着瞌睡,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她披衣起身,打开院门,看见刘嬷嬷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太医模样的老者。
玲珑愣了一下。
“刘嬷嬷?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
刘嬷嬷压低声音:“玲珑姑娘,快去请大小姐。礼部侍郎府上有人病了,太医说只有大小姐能救。”
玲珑连忙进去叫沈疏竹。
沈疏竹披了件外衫出来,王太医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大小姐,深夜打扰,实在是病人等不了。礼部侍郎张大人高烧不退,神志不清,身上还起了红斑。老夫用了药,扎了针,可烧就是不退。眼下只有您能救他了。”
沈疏竹微微蹙眉。
“什么样的红斑?”
王太医比划了一下:“从胸口开始,密密麻麻的,像是淤血渗到了皮下的,颜色发暗,不像是普通的疹子。”
沈疏竹沉默了一会儿。
“我去。”
玲珑连忙去备药箱。
秦王妃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院门口,看着沈疏竹。
“疏竹,这么晚了,明天再去不行吗?”
沈疏竹摇了摇头。
“姨母,救人的事等不了。”
王太医也在一旁帮腔:“王妃放心,老夫也在。不会让大小姐出事的。”
秦王妃想了想,又问:“要不要多派几个人陪你?”沈疏竹摇了摇头。“有玲珑就够了。姨母早点歇着,我去去就回。”
她提着药箱,带着玲珑和王太医,匆匆出了门。
沈疏竹到的时候,张大人的病情又加重了。
整个人烧得像一块从火里捞出来的铁,摸上去烫手,嘴唇干裂起皮,眼窝凹陷,嘴里一直说着胡话。沈疏竹搭上他的脉,脉象又急又快,像一匹脱缰的马,怎么都拉不住。
她又看了看他胸口的红斑,密密麻麻的,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腹部,颜色发暗,像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淤积。
沈疏竹站起身,看着张公子。
“不止张大人一个生病吧?府上应该已经出现和张大人一样的病症了。不要瞒着,全府查。”
张公子愣住了。
“全府查?沈大夫,您是说……”
沈疏竹看着他,目光平静。
“这个病症,很像师傅医经上的一种疫症。传染性极强,不是一个人得,是一家人得。你府上有没有其他人出现类似的症状?咳嗽、发热、乏力,身上起疹子,不管多轻,都要查。”
张公子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沈疏竹没有催他,等着。
太医在一旁愣住了。
“大小姐,您怎么说这个是疫症?”
沈疏竹看着他。
“症状很像。高烧不退、神志不清、肌肤发斑,师傅的医经里记载过一种疫症,和这个症状一模一样。传染极快,若不及时隔离,整个府邸都会遭殃。”太医的脸色也变了。
张公子终于开口,声音发颤:“沈大夫,家父的车夫……昨晚也开始发烧了。还有几个小厮,也说身上没力气,咳嗽了好几天。还有……”
他顿了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还有我幼妹,今晚也开始发热了。”
沈疏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带我去看。”
张公子领着沈疏竹和王太医,一个一个院子查看。
车夫住在门房后面的小屋里,烧得迷迷糊糊的,额头滚烫。
几个小厮挤在一间屋子里,有的咳嗽,有的发热,有的身上已经出现了淡淡的红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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