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玄的气息变了。
他手中那柄黑剑猛地一震，剑脊上的银色纹路骤然亮起，如同被点燃的引信一般飞速蔓延至剑尖。紧接着，以他脚下为中心，整个演武台上的灵光碎片齐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在他身侧数丈范围内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他抬起剑指天，头顶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一道粗壮的黑色剑柱从剑尖冲天而起，直入云霄数十丈，将天际的光线都吞噬了大半。那剑柱表面翻涌着细密的银色电纹，在灵光下忽明忽灭，如同一根被压缩到极致的墨色光柱。
莫玄的声音从剑柱下方传来，带着剑气震荡的嗡鸣：“此剑名为断生。我在北域冰原枯坐三年才悟出来的，一剑既出，不回不收。”
李毅没有回话。他能感觉到那道剑柱正在飞速凝聚，方圆数里的灵气都在朝那个方向涌去，如同百川归海一般被那道剑柱鲸吞而入。整座演武台在那股剑势的压迫下微微颤动，台面上的灰尘被压得纹丝不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了。
莫玄动了。他手腕一压，那道数十丈高的黑色剑柱猛然收缩、坍缩，从百丈高压缩到十丈、再压缩到三丈，所有的力量都被压进了最后那一剑之中。他一剑劈落。一道粗如水桶的黑色剑光从剑身脱离，在脱离剑身的瞬间猛然炸开，化作漫天交错纵横的黑色剑丝，如同一张被甩开的巨网，铺天盖地地朝李毅罩了下来。每一道剑丝都有拇指粗细，边缘翻涌着细密的银色电弧，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得嘶嘶作响。那些剑丝将方圆数十丈的空间尽数封锁，不留任何闪避的余地。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规模的攻击，寻常金丹修士别说硬接，光是站在那剑网笼罩的范围内都会被压得灵力运转凝滞。
李毅抬起头看着那片正在落下的黑色剑网，长青剑魂在识海中飞速运转。那些剑丝的走向和灵力流动的节点在他的感知中清晰浮现。他没有后退，而是将墨蛟剑横在身前，体内阴阳双丹同时运转到极致，青金与幽黑两色光芒在剑身上交织流转，化作一道刺目的光弧冲天而起。
那道光弧在离剑的瞬间开始急剧膨胀，由丈许扩大到数丈，再由数丈扩大到十丈。光弧的边缘翻涌着细密的灵光火花，在黑色剑网落下时悍然撞了上去。青金与漆黑两色剑光正面碰撞的刹那，整座演武台剧烈一震。那团交织的灵光炸开一片绚烂的光幕，将整个台面都映照得一片明亮。被炸开的剑光余波向四周溅射开去，落在防护阵法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将光幕打得涟漪不断。
黑色剑网在那一刻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隙。李毅的墨蛟剑穿过那道裂隙，剑身拖曳着一道细长的青金色尾迹，精准地朝莫玄的右手腕点了过去。莫玄的剑势铺展得越开，防守的空隙就越大。他的身体微微一侧想要避开那一剑，但李毅的剑尖在触及他手腕前忽然偏转了一个极小的角度，恰好从他变向的轨迹上穿了过去，精准地点在了他腕骨外侧的灵力节点上。
莫玄的右手一麻，那柄黑色长剑在他掌中偏了方向，剑势出现了刹那的空荡。李毅的第二剑已经顺势压了上去，剑身贴着他剑脊一压一推，将他的剑带出了防区。莫玄的胸口空门大开。李毅的剑尖停在了那里，青金色的剑光在他胸前三寸处微微跳动，不再向前。
演武台上安静了很久。那些悬在半空尚未散尽的剑丝碎片正在缓缓消散，空气中的灵气乱流也渐渐平息。莫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看了看李毅，沉默了数息，然后松开了剑柄。那柄黑剑从他手中滑落，在石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莫玄说：“我输了。”
他转身朝台下走去，步子不快不慢，没有再多说一个字。青云派那两名金丹执事快步跟上，一个弯腰捡起地上的黑剑，另一个低声凑近。莫玄摆了摆手，没有回头，径直穿过人群朝远处走去，围观的弟子们纷纷让开道路，数百双目光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外门的山道上。
李毅收了墨蛟剑。他站在台上，台下的目光还落在他身上，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但声音很快又被压了下去。顾长卿远远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便转身离开了。柳如是站在不远处，弯了弯嘴角没说话。沈玉书隔着人群朝他拱了拱手。秦乘风从人堆里挤了出来，走到台前仰头看着他，咧嘴笑了一声。
李毅从演武台另一侧走了下去，经过韩惊鸿身边时没有偏头，脚步不快不慢，径直从他身旁走过，韩惊鸿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
喜欢修真从养猪豚开始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修真从养猪豚开始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