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听到蝙蝠侠这反常的举动，一开始不明所以。但当他们顺着蝙蝠侠的目光，仔细观察阿祖现在的状态时。
这些身经百战的英雄们，好像都在隐约间明白了什么。
祖国人，也许他等不到明天了……
无尽地悲伤攫住了他们的心脏，但却没有一个人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巴里不熟练地扯出一个极不自然的笑容：“对！对！现在最好！我觉得这里的氛围酷毙了！战后的婚礼！这绝对是本世纪最浪漫的事情！”
湄拉默默转过身去，偷偷擦掉眼角的泪水，然后回过头，微笑着说：“亚特兰蒂斯的传统也是如此，胜利之后的结合，会得到海神的祝福。”
哈莉环顾周围人的反应，那层潜意识里保护她的屏障，终于轰然碎裂。
她不傻，她是哥谭一流的心理学博士。
她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眼泪再次在她的眼眶里打转。
她想要尖叫，想要否定这一切。
可在看到阿祖那充满期待的眼神时，又默默咽了回去。
“好……”
哈莉的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见。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用手背粗鲁地抹去脸上的眼泪和血污。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脸上绽放出了洋溢着灿烂和幸福的笑容。
“好！结婚，就现在！”
哈莉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语气带上了几分欢快。
“不过你得等我一下，亲爱的。我的妆都花了，新娘怎么能顶着一张大花脸结婚呢？”
她背过身，眼泪顷刻模糊了视线，但她依然保持着轻快的语调。
“嘿，鱼妹！借点水给我洗洗脸！”
“巴里，去那些没塌的楼里给我找支口红！红的就行！快去！”
众人看着哈莉这副强颜欢笑的模样，心里像被刀绞一样痛。
“马上就去！”
巴里电光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湄拉强忍着悲伤，走上前，用最温柔的水流，帮哈莉洗去脸上的污渍。
“我们也来帮忙。”
菲利普斯指挥着亚马逊女战士们。
“把这里清理干净！把那些散落的花捡起来！我们要为拯救世界的英雄，布置最神圣的礼堂！”
一时间，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低声的抽泣和匆忙的脚步声，这是一种悲壮的默契。
巴里不到两秒钟就回来了，手里不仅拿着口红，还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把木梳。
哈莉接过巴里递过来的唇膏，从腰间掏出一面裂开的小镜子，可她的手却止不住地发抖。
抖得连口红都握不住，涂错了她就用手背胡乱地擦掉，然后深呼吸，再重新涂。
“哈莉，加油……你能行的……”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停低声鼓励。
……
终于，在众人的齐心协力下，那个被战火摧毁的婚礼会场，被庄重地重新布置了起来。
大都会上夕阳的余晖，给这场悲壮的婚礼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全世界的目光，也通过那些重新架设好的摄像机，聚焦在这片废墟上的婚礼现场。
将近十亿人，无论身在何处，此刻都静静地站立着，没有人在屏幕前说话。
庄严且悲伤的氛围，笼罩了整颗星球。
阿祖在布鲁斯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他拒绝了布鲁斯继续搀扶的动作，挺直了布满伤痕的脊背，站在了红地毯的一端。
在红地毯的另一端。
哈莉·奎茵穿着破损却依然不减美丽的纯白婚纱，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她走得很慢，仿佛要将这段路走成永恒。
当哈莉终于走到阿祖面前，她轻轻握住了阿祖那满是鲜血和伤痕的手。
两人四目相对。
蝙蝠侠韦恩站在他们两人身侧，充当证婚人。
“在今天，在这片见证了人类苦难与重生的土地上。”
“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两个灵魂的结合。他们用勇气和爱，点燃了这颗星球最后的希望。”
蝙蝠侠看向阿祖。
“新郎，你有什么想对你的新娘说的吗？”
阿祖深情凝视着哈莉的眼睛，柔声开口道：
“你今天真美，我的小南瓜。”
他抬手轻轻摩挲着哈莉的脸颊。
“我曾经跨越过星辰大海 ，也穿越过无数时空 ，我曾经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我回到了这里，遇到了你。我找到了我唯一的答案。”
阿祖笑了，眼角滑落一滴泪水。
“你让我知道，哪怕世界变成了废墟，依然有值得我去用生命扞卫的色彩。”
“谢谢你，哈莉。你让我成为了一个真正的英雄。”
哈莉紧紧握着阿祖的手，眼泪也哗哗流了下来，冲刷着她刚刚画好的妆容。
“奶糖先生……”
她声音哽咽却又异常响亮，带着哥谭女孩特有的倔强。
“我这辈子活成了一个疯子，是个坏女孩，我搞砸了所有的事情。我被人抛弃，被人利用。”
“但我很幸运……老天让我爱上你，是我这辈子唯一做对的一件事。”
“我不在乎你是超级英雄，联邦领袖，还是别的什么。”
“我只知道，我爱你……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爱你。”
“你哪儿也别想去。就算你掉进了地狱，我也要追过去，把你从魔鬼手里抢回来。”
“我也爱你 ，哈莉。”阿祖动情地在哈莉额头轻轻一吻。
两人这番情真意切的深情告白，配上阿祖那濒死的悲壮滤镜，杀伤力简直突破了天际。
屏幕前，无数少女痛哭失声，连那些铁骨铮铮的硬汉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布鲁斯强忍着悲痛，继续婚礼流程。
“在见证你们的结合之前，能告诉我你的真实名字吗？那个属于你自己的，而不是属于全世界的名字。”
阿祖点点头。他知道，这算是自己在DC宇宙留下的最后印记了。
“安东尼。”他轻声说道，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球。“安东尼·斯塔尔。”
“安东尼·斯塔尔。”布鲁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开始宣读誓词。
“安东尼·斯塔尔，你是否愿意娶哈莉·奎茵为妻？无论是顺境还是逆境，无论是健康还是疾病，无论是这个世界走向毁灭，还是迎来重生。你都将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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