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程在沉闷中继续。
第三节是历史课，讲到三百年前古神叛变引发的“天倾之战”。
教科书上的描述简略而官方，只说兽灵界与人类灵修者联手镇压了叛乱，将古神一族驱逐至界外虚空。
但宋邵知道，那场战争的惨烈程度远超任何文字记载。
她兽灵界的传承记忆里，至今还残留着先祖被古神吞噬时的痛苦嘶鸣。
“宋邵同学。”
袖珍老师突然点名：“你来说说，根据《界域盟约》第七十三条，当异界生物大规模入侵现世时，第一响应权归属于哪个机构？”
全班目光再次聚焦。
宋邵站起身，语气平稳：“界域监察司。但在监察司力量抵达前，事发地最高灵修管理机构拥有临时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启动防护结界、疏散非战斗人员、以及对入侵生物进行限制性攻击。”
“很好。”历史老师满意地点头，“请坐。大家要记住，界域安全不是遥远的概念，它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的……”
老师的话被窗外突如其来的闪电打断。
惨白的光瞬间照亮教室，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几秒后，头顶的日光灯管闪了闪，忽明忽暗地挣扎了两下，彻底熄灭。
教室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天光勉强勾勒出桌椅的轮廓。
“卧艹！”
“停电了？”有人小声说。
“好像是整栋楼都停了。”张泽龙凑到窗边往外看，“对面教学楼也黑了。”
走廊里传来其他班级的骚动声。
出去打探的袖老师匆匆走进来，打开手机手电筒：“大家安静！可能是雷击导致跳闸，学校已经派人去检查了。趁着这个时间，我们开个简短的班会。”
手电筒的光在教室里晃动，映出一张张年轻的脸。
老师站上讲台，清了清嗓子：“正好，学校今天上午下发了通知，为了缓解高三备考压力，下个月初将举办校园电竞联赛，项目是王者荣耀。各班可以自由组队报名，冠军队伍有奖励。”
“真办啊！”张泽龙兴奋地捶桌。
“安静！”袖珍瞪了他一眼，“虽然是娱乐活动，但也要注意分寸。不能影响学习，不能熬夜训练，更不能因此引发矛盾。听到没有？”
“听到了——”学生们拖长声音回答。
“另外，”老师话锋一转，“既然现在停电，课也上不了，我们班干脆趁这个机会，一起看部电影放松一下。学习委员，去我办公室把硬盘拿来，里面有几部片子。”
吕欣怡应声而去。
几分钟后，她抱着笔记本电脑和移动硬盘回来，连接投影仪——幸好投影仪自带备用电池。
“老师，看什么呀？”有女生问。
袖老师翻了翻片单：“看个……轻松点的吧。哎，这部《幽冥古堡》怎么样？简介说是灵异喜剧。”
学生们起哄同意。
电影开始播放。
片头阴森的音乐配上老城堡的画面，确实有几分恐怖片的意思。
但很快剧情走向变得无厘头，鬼魂和人类主角互相捉弄，教室里时不时爆发出笑声。
宋邵靠窗坐着，目光落在投影幕布上，心思却不在电影。
她在想际晔刚才那句话。
你可以不用相信任何人，但你可以用任何人。
这话说得真像她。
或者说，真像她教出来的人。
电影播放到一半，剧情进入一个小高潮：主角团被困在古堡地下室，周围的蜡烛一根接一根熄灭。
配乐变得紧张，镜头在几张惊恐的脸上快速切换。
就在这时——
“咔。”
投影仪突然黑了。
电脑屏幕也瞬间熄灭。
教室重新陷入黑暗，这一次连窗外天光都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没电了？”李老师按了按投影仪开关，毫无反应，“备用电池也用完了？”
“老师，我手机也快没电了。”有学生小声说。
“我的也是……”
黑暗放大了不安。几个胆小的女生已经凑在一起，呼吸变得急促。
张泽龙突然一拍大腿：“反正也干不了别的，咱们玩游戏吧！王者五排！手机电量应该够打一两局！”
这个提议得到了不少男生的响应。
“可老师还在呢……”有人犹豫。
老师叹了口气：“玩吧玩吧。注意音量，别吵到其他班。”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很快，几群人各自组队，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像漂浮的萤火。
“宋邵，际晔，来一起啊！”张泽龙招呼他们，“咱们五排，打娱乐局！”
宋邵看向际晔。
际晔也看向她。
黑暗中，两人的目光在手机微光的映照下短暂交汇。
宋邵微微点头，际晔便站起身，和张泽龙一起挪动桌椅，围成一个小圈。
队伍很快组好：张泽龙打野，选了招牌英雄李白；邢明宇主动要了中路貂蝉；一个叫周浩的男生玩射手孙尚香；际晔上单，犹豫了一下，锁定了花木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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