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正好是昨天她瞥见那两个诡异符号的页脚。
章楚楚身体瞬间僵硬，眼神慌乱，想去抢回本子又不敢。
宋邵的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瞬间捕捉到那残留的、极其微弱的阴冷气息。
与那日普查仪器试图侵入际晔体内的能量同源，但更隐晦，更带着一种…虔诚的污秽感。
她抬起眼，看向章楚楚，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笔记记得很特别。”
章楚楚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几乎要哭出来：“我…我不知道…我只是随便画画……”
宋邵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直到章楚楚快要承受不住那目光时，才缓缓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
“画得不错，就是颜色有点沉，下次换支亮点的笔。”
说完，她转身离开，留下几乎虚脱的章楚楚瘫坐在椅子上，冷汗湿透了后背。
宋邵回到座位，指尖在桌面下轻轻一捻，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灰黑色气息被她强行剥离碾碎。
章楚楚已经快被掏空了，无论是精神还是灵力，都像被什么的东西寄附着，在不断蚕食。
她只是个被利用的可怜棋子。
放学铃响，学生们涌出教室。
际晔沉默地跟在宋邵身后半步。
经过垃圾桶时，他瞥见里面那杯没被动过的薄荷柠檬水已经被清理掉了。
走到校门口，那辆黑色的轿车准时出现。
就在宋邵拉开车门的瞬间，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目光投向街对面一家新开的甜品店。
际晔的观察力同样敏锐，只见甜品店明亮的橱窗边，一个穿着考究灰色大衣、身影修长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似乎在挑选蛋糕。
那人侧脸轮廓优越，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慵懒的贵气。
宗臣。
他甚至没有回头，却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般，抬起手，随意地朝后方挥了挥，仿佛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然后，接过店员包装好的蛋糕盒，转身融入下班的人流，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自然无比，就像任何一个为女伴或家人挑选甜品的普通男人。
但宋邵的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压低得让正准备欢快跑过来的吕欣怡都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际晔的手背肌肉下意识绷紧，瞳孔微缩。
那条毒蛇、竟然敢如此嚣张地出现在学校附近！
“需要处理吗？”
宋邵收回目光，脸上看不出喜怒，弯腰坐进车里。
际晔紧随其后，关上车门，将外界的一切视线隔绝。
车子平稳驶离。
车内一片寂静。
许久，宋邵才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不用，他只是想让我知道，他随时都在。”
“他不会得逞。”
际晔不假思索的说，方向盘一转。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片寂静。
宋邵没有出声，只是指尖在车窗上轻划过，留下一道短暂的水痕。
蛋糕的甜腻香气似乎还隐约残留在空气里，与车内冰冷的氛围交织，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违和感。
较量从未停止，只是换了一种更贴近，更无声的方式。
而这一次，对方似乎打算将战场，直接拉到日常生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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