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雷大人,风牙大人他…失败了。公司的部队并未应允他的请求,反而…发起了进攻。”
千足之舟上,名作呼雷的步离人巢父正听着身旁通讯员的汇报。在奥列克斯星一役后,呼雷本想与风牙一同尝试说服战略投资部,即便他自己也清楚公司方绝不可能会资助步离人。
可风牙却不听自己的指挥,先行去拦截了提奥斯的部队。呼雷一向与风牙不和,但眼下,他必须面对现实。也需要为风牙的鲁莽和一意孤行去做尽量的挽回。
呼雷巨大的覆盖着暗色角质与骨刺的身躯缓缓转向舰窗,望着外面深邃无情的星空。他并非风牙那种意气用事的狂战士,他的目光相比之下更为长远——为了将四分五裂的族群彻底统一,唯有这样才有战胜仙舟联盟的机会。
奥列克斯星与公司达成结盟,让长期蛰伏于此的族群元气大伤,失去了重要的战略资源跟补给点。呼雷本想利用风牙的勇猛作为筹码,吸引公司注意力,自己则暗中接触战略投资部。
却不曾想风牙竟会主动拦截提奥斯的舰队。呼雷无奈的长叹一口气,归途上,风牙与呼雷的舰队恰巧相遇,透过舰窗与雷达,呼雷发现风牙的舰队数量变少了很多。
那些曾经随风牙征战四方、咆哮星海的狼群,如今归来的数量锐减,残存的兽舰上无不布满创伤,质甲撕裂,引擎暗淡,仿佛一群被炸弹狂轰、侥幸逃生的怪兽,拖着残肢残骸在太空中艰难蹒跚。
通讯频道里只有一片沉默,以及舰船受损产生的滋滋声偶尔划过。这沉默比任何咒骂或咆哮都让呼雷感到不安,他了解风牙,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巢父,即便惨败,也绝不该如此沉默。
“拨通风牙的旗舰通讯。”呼雷沉声下令。即便已经知道了结果,但他也需要亲耳听到风牙的回应。
很快,通讯拨通了,全息影像在指挥台中央亮起,显现出风牙主舰内的景象:一片狼藉,控制台闪烁着故障的火花,主舰上的步离人们或趟或坐,遍体鳞伤,身上缠着粗糙的绷带。
而风牙本人,则是愤怒到趋近沉默。很显然,提奥斯那一仗他一点好处也没吃到,而是被对方制的死死的。
“接下来,你会去哪里?风牙。”呼雷沉声问道,在看见风牙的实际状况以后,他也就放心了——尽管巢父之间,严格来讲本身就是各自的对手,为了成为战首,巢父和巢父本来就是最大的对手。
但为了某些集体的利益,巢父之间偶尔也会有合作,就例如这时的呼雷和风牙。
“无需你操心,呼雷。”然而,风牙的回绝斩钉截铁,干净利落。此刻的他本就在提奥斯那里受尽挫辱,就连跟着他征战四方的族群弟兄们,也在石心十人「独山」的进攻之下被碾为灰烬。
现在的他窝了一肚子火,尽管呼雷跟自己同为血亲同胞,但身为巢父、志在战首的风牙,此刻眼里容不得自己族群以外的任何人。
呼雷冷哼一声,挂断了通讯,目送风牙舰队离开。再一回首时,方才那些处于对同僚略显同情的情绪早已烟消云散。
因为通过受挫的风牙,更加令呼雷心中的那个念头愈发变深:统一步离。
在以强者为尊作为尊卑秩序的步离人里,想要成为战首,就必须在由若干猎群组成的大猎群中厮杀而出,站在所有巢父之上,乃至夺下前任战首的「心脏」,才能得到全体步离人的尊崇,就此加冕为汗,成为战首。
呼雷冷眼转身,望向面前庞大的星图,发出低沉的闷哼声。
“传令。”
呼雷的声音的在寂静的指挥舱里响起:“召回所有在外执行劫掠和侦查的小型猎群。目标变更,不再以占领和掠夺为主,而是收集所有巢父及其猎群的位置,探查其实力、补给线,以及内部情报。”
“我要一个一个的将这些四分五裂的猎群收回入我的脚下。”
呼雷身边的副官立刻点头领命,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巢父大人终于要行动了。
呼雷抬眸,星图上代表各个猎群的势力标记犬牙交错,彼此间既与摩擦和冲突,也偶有脆弱的合作。
但总体上依旧是分裂、内耗,各自为政的。这正是步离人力量无法凝聚、屡屡被仙舟联盟逐个击破的根源。
紧接着,呼雷以其巢父之名,向全体步离猎群发号:“以我步离「血盟」为名义:我,呼雷,将接受各个同僚的进攻,若成战首,必承其重。”
“若要战胜联盟,必先统一自身。风牙与公司的交涉已然失败,但那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端。仙舟联盟不会放任我们恢复元气,分散便是慢性死亡。我们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声音,结合所有的力量。而我呼雷,便愿担此任。”
毫无疑问,这对其他巢父而言,是一个直白的嘲讽与战书。瞬间在四分五裂的步离人内部里激起千层浪。沉寂的通讯频道被蜂拥而至的嘲讽、咒骂以及质疑塞满,高傲的巢父们无法忍受如此赤裸的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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