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程度的办公室，李强进来时，程度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声音，他抬起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证据都汇总好了？”
“是的，程局。”李强把厚厚的档案袋放在桌上，“关于大风厂爆炸案和王建国、吴海涉嫌犯罪的案件，我们已经掌握了关键证据。”
他拿起电话：“准备车，去市委。你跟我一起去，向祁书记汇报。”
京州市委大楼，市委书记办公室。
祁同伟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在批阅文件。秘书小刘敲门进来：“祁书记，公安局程局长和李队长来了，说有紧急情况汇报。”
“请他们进来。”祁同伟放下笔，站起身。
程度和李强走进办公室。祁同伟和他们一一握手：“程局，李队长，坐。什么事这么急？”
程度看了一眼李强：“李队长，你把情况向祁书记汇报一下。”
李强再次打开档案袋，把证据材料一一摆开，用简洁清晰的语言汇报了案件进展。和向程度汇报时不同，他这次更加注重证据链的完整性和法律适用性。
祁同伟听得很认真，不时在本子上记录。当听到假律师试图接触王建国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当听到赵瑞龙集团调查办案人员信息时，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当听到“制造意外”的邮件草稿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这些证据，确凿吗？”听完汇报，祁同伟问。
“确凿。”李强肯定地说，“王建国的口供有录音佐证，物证有技术鉴定，电子证据有专业恢复记录。所有的证据都经过合法程序获取，可以经受法庭检验。”
他按下内线：“小刘，通知钟小艾书记和吕梁检察长，马上到小会议室开会。另外，准备些简单的晚餐送过去，会议可能会开得晚。”
放下电话，他对程度和李强说：“走，我们去小会议室。这个事情，需要纪委和检察院共同研究。”
市委小会议室在七楼，不大，但很安静，隔音效果好。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已经坐了三个人：市纪委书记钟小艾，市检察院常务副检察长吕梁，还有市委秘书长。
祁同伟带着程度和李强进来，大家互相点头致意。
“时间紧迫，我们开门见山。”祁同伟在主位坐下，“程局，李队长，你们先把情况向钟书记和吕检介绍一下。”
李强第三次汇报案情。这一次，他更加注重证据的法律效力和程序合法性，因为面对的两位都是法律系统的领导。
钟小艾听得很仔细，不时提出问题：
“王建国的口供，是自愿供述还是存在诱供可能？”
“所有讯问都有同步录音录像，程序合法。”李强回答。
“物证的提取过程，有见证人吗？”
“有，全程有见证人签字，有照片和视频固定。”
“电子证据的恢复，是哪个机构做的？资质如何？”
“省公安厅网安总队技术处，具备司法鉴定资质。”
吕梁四十五岁，面容严肃，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更关注证据的证明力和法律适用：
“王建国供述受钱勇指使，有直接证据吗？”
“有通话录音，录音中钱勇明确指示他打电话。”
“录音的真实性如何确认？”
“已经送省厅技侦总队做声纹鉴定，初步结论是录音未经剪辑，声音特征与钱勇吻合。”
“吴海涉嫌什么罪名？”
“目前看，可能涉嫌受贿、滥用职权、泄露国家秘密，还可能涉及故意杀人罪的共犯——如果大风厂爆炸被认定为故意纵火的话。”
汇报结束后，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钟小艾率先开口：“从纪委的角度看，吴海作为党员领导干部，涉嫌严重违纪违法，已经符合立案审查条件。我建议，立即对吴海采取‘两规’措施。”
“两规”是指要求涉嫌违纪的党员干部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就调查事项涉及的问题作出说明。这是党内审查的重要手段。
吕梁接话：“从检察机关看，现有证据已经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吴海涉嫌受贿等职务犯罪，应当立即立案侦查，并采取强制措施。”
他顿了顿：“但吴海是正厅级干部，立案需要报省检察院批准。而且，考虑到案件可能涉及更高级别的干部，我建议同步向最高检专案组汇报。”
祁同伟点点头，看向程度：“程局，公安机关的意见呢？”
程度说：“从刑侦角度看，证据已经比较充分。但吴海目前只是涉嫌，还需要进一步侦查取证。我建议，先以‘配合调查’的名义将他控制，然后根据审讯情况决定下一步措施。”
“三家的意见基本一致。”祁同伟总结道，“那么，我们需要明确几个问题：第一，由谁主导？第二，什么时间动手？第三，如何确保顺利执行？”
钟小艾说：“按照程序，应当由纪委先采取‘两规’措施，进行党纪审查。如果发现涉嫌犯罪，再移送司法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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