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公安局。程度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直在思考如何完成祁同伟交给他的任务。
经过调查,已经摸清京州城市银行的组织架构和人员情况。特别是那个办公室主任赵小波,据说他是行长吴海的心腹,掌握着银行内部的很多秘密。
但是,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切入点。直接调查贷款问题太敏感,容易引起警觉,京州已经死了一个丁义珍,如果吴海跑了,那他的乐子就大了。扫黄?经侦?还是其他名义?
程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突然想到一个办法。
最近市公安局正在开展社会治安专项整治行动,扫黄打非是重点之一。如果以扫黄的名义,对京州城市银行的办公室主任和某个副行长进行“例行检查”,应该不会引起太大怀疑。
至于为什么检查银行干部...可以说接到举报,说他们经常出入高档娱乐场所,涉嫌嫖娼。
这个理由,虽然牵强,但说得过去。
程度拿起电话,拨通了刑侦支队支队长李强的号码。
“李队,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有任务。”
三天后的晚上十点,京州市“金色年华”KTV。
赵小波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孩,正唱得兴起。他今天很高兴,刚帮行长吴海办成了一件事,拿到了一笔不菲的“辛苦费”。五十万,足够他潇洒好一阵子了。
“赵主任,再来一首嘛!”女孩撒娇道。
“来,来,今天高兴,唱个通宵!”赵小波又开了一瓶洋酒。
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几个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
“警察,例行检查。身份证都拿出来。”
赵小波愣住了,酒醒了一半。他赶紧推开身边的女孩,赔着笑脸:“警察同志,误会误会,我们就是唱唱歌...”
“少废话,身份证。”带队的是刑侦支队副支队长王磊,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
赵小波不情愿地掏出身份证。王磊接过看了看,又看了看他身边的女孩:“她是你什么人?”
“朋友,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王磊冷笑,“带走,回局里说。”
“哎,警察同志,真是误会...”赵小波还想辩解,但已经被两个警察架了起来。
同一时间,京州城市银行副行长王江也在另一家会所被带走。他的情况更糟,当时正和两个女孩在包间里“玩游戏”,被抓了个正着。
晚上十一点,两人被分别带到了市公安局的审讯室。
程度在监控室里看着,李强在旁边汇报:“程局,人都抓回来了。按计划,先晾他们一会儿?”
“嗯,不急。”程度说,“让他们先冷静冷静。通知检察院的同志,一个小时后开始审讯。”
监控画面里,赵小波坐在审讯椅上,坐立不安。他一会儿看看天花板,一会儿看看墙角,显然心里很慌。
王江则相对镇定一些,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程度点了一支烟。他知道,这两个人,赵小波是突破口。办公室主任虽然职位不高,但知道的内幕多,心理素质也相对差一些。王江是老江湖,没那么容易开口。
关键是要找到他们的软肋。
凌晨十二点,审讯开始。
赵小波被带到一号审讯室。负责审讯的是市检察院反贪局的检察官周明,以及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副支队长张伟。
“赵小波,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周明开门见山。
“警察同志,我真就是唱唱歌,没干别的...”赵小波还想装糊涂。
“唱唱歌?”张伟把一叠照片摔在桌上,“这些照片,是你吧?在包间里,手都伸到人家衣服里了,这叫唱唱歌?”
照片很清晰,是赵小波在KTV包间里的场景。他搂着女孩,动作暧昧。
赵小波的脸色变了:“这...这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你心里清楚。”周明说,“赵小波,我们既然把你请到这里,就不是为了这点小事。说说吧,你在京州城市银行工作期间,都干了些什么。”
“我...我就是个办公室主任,负责行政后勤,能干什么...”赵小波的声音有些发抖。
“行政后勤?”张伟笑了,“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银行卡里最近三个月转入的两百多万元,是哪里来的?你一个办公室主任,月薪不到两万,哪来这么多钱?”
赵小波的脸一下子白了。他们查了他的银行账户!
“那...那是朋友借的...”
“哪个朋友?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什么时候借的?借条呢?”张伟连珠炮似的问。
赵小波答不上来,额头开始冒汗。
“赵小波,我提醒你。”周明的声音很平静,“你现在涉嫌嫖娼,我们可以治安拘留你十五天。但如果我们把你银行账户的问题移交给经侦,那可能就是刑事案件了。你想想清楚。”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赵小波低着头,双手紧握,内心在激烈挣扎。
与此同时,在二号审讯室,对王江的审讯也在进行。
王江比赵小波老练得多。面对审讯,他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去会所放松一下,没干违法的事。至于经济问题,他一概否认。
“王行长,大风厂的那笔贷款,是你批的吧?”检察官问。
“是我批的,但那是正常业务。”王江说,“大风厂符合贷款条件,我们按程序审批,有什么问题?”
“符合条件?”检察官拿出一份材料,“大风厂当时的资产负债率已经超过百分之八十,根本不符合贷款条件。而且,贷款材料中的审计报告是伪造的,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王江面不改色,“下面的人报上来的材料,我哪能一一核实?再说了,审批贷款是信贷部的事,我只是履行程序。”
“履行程序?”检察官冷笑,“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大风厂的贷款发放后,你的账户里多了五十万?”
王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那是...那是朋友还的钱。”
“哪个朋友?什么时候借的?有借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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